苏昌河喘息着,语速缓慢却清晰。
苏昌河“暗河的人……不会放过任何‘变数’。”
苏昌河“所有的人都想要大家长死,”
苏昌河“你救回他,你就要死。”
苏昌河“接下来……”
他声音更低,却有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
苏昌河“活着走出蛛巢之后……我们恐怕……得做一笔交易了。”
温乐沅“交易?”
温乐沅唇角扯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带着血气与嘲弄的轻嗤。
温乐沅“苏昌河……你这条命,现在值什么价?”
温乐沅“一个自身难保的送葬师,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的手里?”
她没力气说更多,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向苏昌河此刻最脆弱的境地。
苏昌河“温姑娘……咳咳……你说得对。”
苏昌河“我现在……确实没什么本钱。”
苏昌河顿了顿,似乎在侧耳倾听外面通道的动静,那“沙沙”声又近了些。
苏昌河“但本钱……是可以找的。”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温乐沅的耳廓,冰冷的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苏昌河“比如……我知道另外一条离开‘蛛巢’的路。”
温乐沅明白了,这就是他所谓的“本钱”。
她直接问道。
温乐沅“你要我做什么?”
恢复行动力,离开蛛巢,是她目前唯一所求。
与虎谋皮,饮鸩止渴,也得先解了眼前的渴。
苏昌河的声音陡然冷硬起来,褪去了那层虚伪的玩味,露出底下森然的算计。
苏昌河“简单。”
苏昌河“我需要你解了我身上的噬心毒。”
温乐沅“就这么简单吗?”
苏昌河避而不答,语气不容置疑。
苏昌河“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交易,做是不做?”
“沙沙”声似乎到了石缝外的岔路口,隔着石壁隐隐传来。
温乐沅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权衡。
苏昌河不可信,但他对暗河的了解是目前唯一的生机。
至于解开他的毒……离开此地再说。
温乐沅“若是离不开呢?”
苏昌河“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苏昌河答得干脆,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戾。
苏昌河“反正,留在上面,被谢霸他们找到,我的下场不会更好。”
苏昌河“而你……一个身怀异术、知晓大家长‘中毒’真相的外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
苏昌河句句都戳在关键处。绝境之中,
两个互不信任的人,因为更迫切的危机和各自的需求,被强行捆绑在一起。
沉默在狭窄空间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外面的“沙沙”声开始向着他们藏身的石缝方向移动,越来越近。
温乐沅猛地睁开眼,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她咬破早已血迹斑斑的下唇,利用那一点锐痛让自己更加清醒。
温乐沅“带路。”
温乐沅吐出两个字,干涩决绝。
苏昌河似乎并不意外,他缓缓从石缝中挤出身形。
苏昌河“跟紧,一步也别错。”
他低声嘱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昌河并没有立刻走向通道深处,
反而贴着石壁,用手指在某个特定位置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叩击了数下。
声音轻微,却带着某种韵律。
片刻,石壁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类似齿轮咬合又似虫鸣的回应。
苏昌河“走!”
苏昌河低喝一声,伸手再次拉住温乐沅的手腕,这一次,力道带着明确的指引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