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在《浮欢记》发布会结束后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司开会,路上也不忘给肖战发了几条消息。
只是看起来他的哥哥比他还要忙上许多,王一博盯着手机聊天界面,无所事事地来回翻动着,始终没有等到新的回复。
他最后又看了一次时间,便将手机关掉进入了会议室。
盛衍珩和一众董事会成员早已等候多时,分列两席准备着这次的工作报告。
每月一次的中型会议通常没有什么好说的,仿佛是为了开会而存在一项制度。
然而王一博无一缺席,即便是听几个王家的长者或是早年跟随他父亲的亲信在不厌其烦地叨叨,重复着不切实又陈腐的规划,王一博也还是会坐下来,陪他们耗费这一个钟头。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曾在父亲水深火热之时坚定地选择他这一方。这份不背弃的品质让他们尚且没有那么不可救药。
只是今天他们耗费的时间似乎格外多了点……
王一博用指关节轻敲着桌面,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阴郁的云在不远的上空迅速集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座城市袭来。
原来是要下雨了……肖战带伞了吗?
他肯定不会带伞的……
我不在家, 没人给他送伞,淋湿了怎么办?
……淋湿了是会生病的,会感冒……
王一博这么想着,思绪却不得不被在他耳边响起的话音拉回——
盛衍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用那种担忧的目光看过来:“您还好吗?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不用在意,你们继续。”
“王总不舒服大可以提前走人,确实不用陪我们几个老古董在这边耗着。我刚刚说的提议您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见去,想来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下午不知是陪哪个明星参………”
“李老!”盛衍珩皱眉,阻断了李信下面的话。
王一博好像并不太生气,后面那段话被他自动忽略了,此刻面不改色地和李信对峙:
“李伯言重了,晚辈只是去参加了一个活动,未曾劳累至此。您刚刚提到的城西土地竞标一事我觉得尚有不妥之处,本打算会议结束后再和您商讨。”
李信并不买账,横眉冷视面前王一博,仗着长者的威严就要发作:
“即便你年纪尚小,但也是堂堂薄晓的执行总裁,我们董事长的儿子。为什么如此分不清主次?不将薄晓起家的本业放在心上,反去做什么娱乐影视,如今更是一门心思扑在上面。你究竟要……”
“李老,请慎言。”盛衍珩将手边的咖啡杯放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再次打断了李信。
王一博对这位董事会长老的咄咄逼人未陈他词,似乎早已对此类指责司空见惯。他看了眼手表,明了时间已到,便合上面前的文件,不做任何再停留在这里的打算。
“城西那片地为我们带来的收益我持保守意见,盲目参与竞标会适得其反。如果李伯您执意要说服我,希望您能让人拿出一份满意的策案来。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一个小时的会议,到点结束,一秒都不再延误。王一博忽略身后李信和其他董事会长老的埋怨声,径直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身后的盛衍珩脚步匆匆,很快跟上来:“一博,今天的事情……”
“别让父亲知道。其他的你不用管。”
“明白。……等等,外面在下暴雨,您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家。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王一博说起回家嘴角会不自觉地翘起,他拍拍盛衍珩的肩膀,将脱下的西装搭在臂弯处。
他从公司开车回到肖战住处将近一个小时,上车前王一博看到肖战回给他的消息,自觉心情很好,还去附近的甜品店打包了枫糖羊角小面包回来。
天气太热,王一博怕上面的糖霜放在车后箱里坏掉,干脆把它们放在后座。
他没有再给肖战发消息,打算静悄悄回家给他一个惊喜。
等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轻轻地开门,轻轻地换鞋……王一博小心翼翼的做着一切可能会发出噪音的动作。
房间里一盏灯都没开,像是和雨夜里的城市一起孤单地睡着了。
王一博望着安静的卧室,突然想要使坏,他憋着笑意把小面包拎出来,提着盒子踮着脚悄悄走进主卧,想着肖战的小兔子鼻子大概闻着甜味儿就直接醒过来了。
只是并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分明还是人回来前的样子。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王一博的心猛地往下坠落。他给肖战打视频通话,没人接;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刻板的女声……他关机了……
“不是说等我回家的吗?没有带伞,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