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费明华敢给林梓什么教训,宋恩菲也会给他什么教训。
“董事长的知遇之恩,费某自不敢忘。只是……恩菲小姐这么爱慕您的林梓师兄,难道不想知道,究竟为什么林梓对您一直爱答不理吗?”
“…………”
“据费某所知,肖战最近和他的经纪人尤妮娜一直在筹备建立工作室。等到时机成熟,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从MF脱离出去。我们MF的损失尚且不谈,恩菲小姐觉得,林梓作为他的多年好友,被一起带走的几率是多大?”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肖战出道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林梓和他一起能有什么好出路吗?你的好师兄识人不清,就要离开庇护他多年的MF,恩菲小姐,只有你能帮帮他了。”
“…………”
费明华观察着宋恩菲的反应,稍稍顿了顿又接着开口:
“不知道恩菲小姐对薄晓的王一博有没有印象?这个人我直觉他不简单,况且薄晓对MF的威胁仍然是个未知数。恩菲小姐,如果您在剧组和他有过什么交集,大可以与我相诉,不为别的,也是为了董事长一手建立起的娱乐帝国。”
“费明华,你兜了一大圈子就是想和我说这些是吗?”
“想哄我和你合作,你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吗?你的如意算盘在我面前打的这么响,是把我当怨种还是蠢货?或者说,你把你自己当蠢货?”
宋恩菲扑哧笑出来,看着费明华的表情像是看阴沟里的老鼠。
费明华好似再也装不下去一样,儒雅谦逊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宋恩菲凝视着面前男人如深渊般的眼睛,她只看见里面翻腾的滚滚欲望与野心,稍有不慎就会跌落其中万劫不复。
车子两人交谈时早已抵达目的地。宋恩菲没有凝视深渊太久,她像是无法忍受车内令人窒息的环境似的,终于,开门下车。
末了,她站着,与坐在车内的费明华隔着车窗相对——
“即便我和林梓他们走不到同一条路上,也不可能与你成为同道中人——这一点,想必费总监比我更为清楚。”
“既然选择做披着羊皮的狼,就要把羊皮裹好。太早在主人家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往往会不得善终。”
女孩点点费明华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跨进MF的大门。
…………
过了良久,车内依然是一片死寂。
费明华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司机不得不哆哆嗦嗦地开口:“费总,车里太闷,您要不还是先下……”
费明华递过来的阴蛰眼神让司机瞬间噤若寒蝉。
“你觉得,我怎么样?”
“您是MF的贵人啊。多亏由您,把MF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您……”
费明华不等司机说完,又打断他道:“你觉得,宋恩菲,怎么样?”
“恕我直言,宋小姐,刚刚对您是在是太不客气了点……作为董事长的亲外孙女,未免……”
“未免?”
司机容色尴尬,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未免太没有教养了……”
“呵,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活在她上一辈建立的乌托邦下面。小姐?离了她的外祖父,她什么也不是。”
费明华将未燃尽的烟头扔了出去,打开车门,径直迈了出去。
烟头上那点猩红甫一被扔掉,就被雨水浇灭,寂寥地躺在地面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