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颁奖典礼的红毯

年底的电视剧品质盛典，成毅和杨紫都在受邀名单上。两人的团队提前通了气，决定一起走红毯。

“一起走？”杨紫在电话里确认，“会不会太明显了？”

“年度品质搭档，一起走红毯很正常。”成毅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们不是本来就在一起吗？”

杨紫握着手机，耳朵有点热：“那……穿什么？要配吗？”

“我穿黑色西装，你随便穿，舒服好看就行。”成毅说，“不用刻意配，自然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杨紫还是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剪裁简单，但衬得她肤色很白。王姐看到她的选择，点头：“不错，大方，不过分隆重，也不会抢别人风头。”

“成毅说他穿黑西装。”杨紫说。

“嗯，配。”王姐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点。”杨紫老实说，“第一次一起走正式红毯。”

“就当是工作，自然点就好。”王姐拍拍她的肩，“你们在节目里都那么自然，现在更不用紧张。”

话虽如此，但当杨紫在休息室看到成毅时，心跳还是快了一拍。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

“来了？”他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

“嗯。”杨紫走过去，小声说，“你穿这么帅干嘛？”

“你穿这么美干嘛？”成毅反问，眼里有笑意。

杨紫脸一热，不说话了。造型师过来做最后的整理，成毅很自然地伸出手，让她挽着。

“一会儿跟着我走，不用看镜头，看我就行。”他低声说。

“谁要看你。”杨紫嘴硬，但还是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准备上场。两人一起走出休息室，在候场区等待。前面是一对老戏骨夫妇，正在接受采访。成毅握了握杨紫的手：“冷吗？”

“不冷。”杨紫摇头，但手心里其实有点汗。

“别紧张。”成毅说，“就当是普通红毯。”

“嗯。”

轮到他们了。主持人报出他们的名字：“接下来走上红毯的是——成毅，杨紫！”

音乐响起，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成毅微微侧身，让杨紫先走，自己随后跟上。两人并肩走上红毯，香槟色的裙摆和黑色西装在灯光下形成鲜明的对比，又异常和谐。

尖叫声和快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成毅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对观众席挥手。杨紫挽着他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走到采访区，主持人迎上来：“欢迎成毅，欢迎杨紫！两位今天一起走红毯，真是养眼啊！”

“谢谢。”成毅接过话筒。

“成毅最近刚拍完王导的新电影，杨紫也在准备新戏，两位都这么忙，今天能一起来参加盛典，感觉怎么样？”

“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庆祝这一年来的好作品。”成毅回答得很官方。

“杨紫呢？和成毅一起走红毯紧张吗？”

杨紫接过话筒，笑着说：“不紧张，我们很熟了，在节目里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呢。”

台下一片笑声。

“那节目结束后，两位还有联系吗？”

“有啊，住对门嘛，经常见。”杨紫很自然地说，“今天早上还一起吃的早饭。”

这个回答既真实又避重就轻，主持人也没再追问。又聊了几句，两人在背景板前合影，然后进入内场。

内场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打招呼。成毅和杨紫的位置不在一起，一个在第三排，一个在第五排。分开前，成毅低声说：“结束了等我。”

“好。”杨紫点头。

颁奖典礼开始，灯光暗下来。杨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抬头看向前面。成毅坐得很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轮廓分明。

奖项一个个颁出，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成毅凭借《琉璃》入围了年度影响力剧星，杨紫也凭借去年的都市剧入围了年度品质女演员。

“获得年度品质女演员的是——”颁奖嘉宾打开信封，顿了顿，“杨紫！恭喜！”

掌声响起，杨紫愣了一下，才在助理的提醒下站起身。她走上台，接过奖杯，手有点抖。

“谢谢，谢谢组委会，谢谢《三十而已》的团队，谢谢我的经纪人王姐，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她说着准备好的获奖感言，目光扫过台下，不自觉地停在成毅身上。

他坐在那里，正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骄傲。他抬起手，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杨紫心里一暖，继续说：“也谢谢这一路走来所有帮助过我的人。我会继续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下台时，她的脚步轻快了很多。回到座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成毅发来的消息：“恭喜，实至名归。”

杨紫笑了，回复：“谢谢。你也要加油。”

很快，年度影响力剧星的奖项开始颁发。颁奖嘉宾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他打开信封，笑了笑：“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他今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获得年度影响力剧星的是——成毅！”

掌声雷动，比刚才更加热烈。成毅起身，从容地走上台。他接过奖杯，调整了一下话筒。

“谢谢，谢谢组委会，谢谢《琉璃》的团队，谢谢我的经纪人李哥，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观众和粉丝。”他的声音很稳，“这个奖对我来说，是肯定，也是鞭策。演员这条路很长，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扫过，在杨紫的位置停留了一瞬：“也谢谢这一路上所有支持我、帮助我的人。因为有你们，我才能走到今天。谢谢。”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杨紫握着奖杯，手心温热。她看着台上领奖的成毅，想起他刚才在红毯上说的“别紧张”，想起他那个悄悄竖起的大拇指，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典礼结束后，已经是深夜。成毅在停车场找到杨紫，她正拿着奖杯和王姐说话。

“恭喜。”他走过去。

“同喜。”杨紫笑，把奖杯递给他看，“你看，还挺沉的。”

成毅接过来掂了掂：“嗯，是沉。我的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王姐很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先去车上等。”

等王姐走远，成毅说：“饿不饿？去吃宵夜？”

“好啊，不过这次我请，庆祝我们都拿奖了。”杨紫说。

“行，你请。”

他们没去餐厅，而是去了常去的那家粥店。凌晨的粥店人不多，老板看到他们，熟稔地打招呼：“又来啦？今天这么晚？”

“刚参加完颁奖典礼。”杨紫说。

“哦哦，恭喜恭喜！”老板笑，“今天吃什么？”

“艇仔粥，肠粉，油条。”杨紫说完，看向成毅，“你还要什么？”

“够了。”成毅说。

两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杨紫把两个奖杯并排放在桌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好像做梦一样。”她小声说。

“什么？”

“就……我们居然都拿奖了，还一起走红毯，一起吃宵夜。”杨紫看着他，“感觉不太真实。”

“很真实。”成毅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在这儿，你在这儿，奖杯在这儿，都很真实。”

杨紫笑了，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嗯，真实。”

粥上来了，热气腾腾。杨紫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鱼片夹给成毅，成毅也把自己碗里的猪肝夹给她。这个动作做了太多次，已经成了习惯。

“成毅。”杨紫突然叫他。

“嗯？”

“明年，我们还会一起拿奖吗？”

“你想拿吗？”

“想。”

“那就会。”成毅看着她，“我们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

两人安静地吃粥，偶尔说几句话。窗外的夜色很深，但粥店里灯火温暖，粥很暖，人很暖。

吃完宵夜，成毅送杨紫回家。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一起上楼。在各自门口分别时，成毅突然说：“等一下。”

“嗯？”

成毅打开自己家的门，走进去，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给你的，杀青礼物那时候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他把盒子递给她。

杨紫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竹叶，和她送他的袖扣是同一个系列。

“戴上看看？”成毅说。

杨紫转身，成毅接过项链，小心地给她戴上。竹叶吊坠落在锁骨下方，很精致，很衬她。

“好看吗？”杨紫转身问他。

“好看。”成毅看着她，“很适合你。”

杨紫摸了摸吊坠，冰凉的，但很快就染上了她的体温。

“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成毅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杨紫。”

“晚安。”

杨紫回到屋里，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竹叶吊坠。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很漂亮。

她拿出手机，给成毅发了条消息：“项链很漂亮，谢谢。”

很快，成毅回复：“你喜欢就好。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杨紫放下手机，没有摘项链，就这样洗漱，躺下。吊坠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

她想，这个夜晚，会是一个好梦。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夜越来越深。但对有些人来说，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