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制进入第二周，周六上午，杨紫正在成毅家蹭早餐——这已经成了他们的固定环节。
“成毅老师，您这煎蛋技术越来越好了。”杨紫咬了一口金黄的煎蛋，满足地眯起眼。
“熟能生巧。”成毅把另一份早餐端上桌，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天不是要去片场补拍几个镜头？”
“下午去，就两场戏。”杨紫看了眼时间，“来得及……等等，几点了？”
“九点半。”
“完了完了！”杨紫猛地站起来，“我助理十点来接我，我还没化妆！”
她刚要往门口冲，成毅叫住她：“你的手机。”
杨紫折返回来拿手机，匆匆说了声“谢谢”，就冲出了门。成毅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收拾碗筷。
五分钟后，杨紫又冲了回来，头发乱糟糟的：“成毅老师，我能借下你家洗手间吗？我家停水了！”
“停水？”
“物业说管道维修，要中午才来水。”杨紫欲哭无泪，“我没法洗脸化妆了。”
成毅侧身让她进来：“去吧，洗手间你知道在哪。”
“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杨紫双手合十，然后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成毅继续收拾厨房，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和杨紫哼歌的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她不是忘带钥匙，就是停水停电，总能找到理由往他家跑。
他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成毅以为是杨紫的助理，打开门，却看到三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相机和礼物袋。
“成毅老师！”其中一个女孩激动地叫出声，“我们是您的粉丝，从上海特意过来的！”
成毅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头：“你们好。不过我现在在录制节目，可能不太方便……”
“我们知道！”另一个女孩连忙说，“我们不会打扰太久的，就是想送您些礼物，能签个名吗？”
成毅看了眼她们期待的眼神，侧身让开：“进来吧，但只能待十分钟，我一会儿还有事。”
“谢谢成毅老师！”
三个女孩兴奋地走进来，成毅正准备去拿笔，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
杨紫顶着一脸洗面奶泡沫，闭着眼睛摸索着走出来：“成毅老师，您家有洗面奶吗？我的用完了……咦，怎么这么安静？”
她睁开眼睛，然后僵在原地。
客厅里，成毅和三个陌生女孩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杨紫尖叫一声，捂住脸冲回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成毅：“……”
粉丝们：“！！！”
洗手间里的尴尬
洗手间里，杨紫背靠着门，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她刚才那个样子，满脸泡沫，头发乱糟糟，还穿着印着小黄鸭的睡衣——虽然不是她的，是上次落在成毅家的——但这也太灾难了！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然后是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杨紫老师？您还好吗？”
杨紫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把脸洗干净，然后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没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们稍等，我换个衣服。”
“不用不用！”女孩们连忙说，“我们不介意！”
但我介意啊！杨紫在心里哀嚎。
她环顾四周，成毅的洗手间干净得像样板间，除了必要的洗漱用品，什么都没有。等等，架子上有件叠好的衬衫……
五分钟后，杨紫穿着成毅的衬衫，搭配自己的牛仔裤，尽量从容地走出了洗手间。
衬衫太大了，下摆几乎到大腿，袖子挽了好几道。但至少比小黄鸭睡衣好。
“你们好。”杨紫尽量自然地打招呼，“我是杨紫，成毅老师的……邻居。”
“我们知道！”一个短发的女孩激动地说，“我们一直在追节目！杨紫老师，您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谢谢……”杨紫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刚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
“没关系没关系！”女孩们连忙摆手，“是我们突然来访，打扰了。”
成毅适时开口：“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粉丝，小陈、小李、小王。她们从上海过来，想送些礼物。”
“你们好。”杨紫笑了笑，“大老远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小陈拿出一个礼盒递给成毅，“成毅老师，这是我们粉丝后援会的一点心意，有您喜欢的手工饼干，还有我们写的信。”
“谢谢。”成毅接过，认真地说，“但以后不要破费了，来看我就好。”
“好！”女孩们齐声应道，然后又看向杨紫，“杨紫老师，我们能和您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杨紫爽快地答应。
于是，在成毅家的客厅里，发生了一场“史上最尴尬”的合影：杨紫穿着成毅的衬衫，站在成毅身边，两人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而三个粉丝笑得像自己中了五百万。
合影结束，女孩们很识趣地准备离开。临走前，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杨紫老师，您和成毅老师真的只是邻居吗？”
杨紫心里一紧，表面却笑得自然：“不然呢？”
“可是您穿着成毅老师的衣服……”小李脱口而出，然后被小陈拉了一下。
“我的衣服弄湿了，借成毅老师的穿一下。”杨紫面不改色地解释，“我们演员经常互相借衣服的，很正常。”
“哦……”女孩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送走粉丝，关上门，杨紫长舒一口气，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完了，”她用手捂着脸，“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什么？”成毅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水推给她。
“你粉丝看到我大清早从你家洗手间出来，还穿着你的衣服。”杨紫生无可恋，“这要是传出去……”
杨紫坐起身，喝了口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竟然让粉丝进来了？”
“她们大老远来，不好意思拒绝。”
“你人真好。”杨紫感叹，“换我肯定不敢让粉丝进家。”
“因为你家太乱？”
“喂！”杨紫瞪他，“我那是艺术性的乱！”
成毅轻笑：“是，艺术。”
杨紫看着他笑，突然觉得，刚才的尴尬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热搜又来了
事实证明，杨紫的担心是对的。
下午三点，她正在片场休息，助理小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紫姐，出事了！”
“怎么了？”
“你看微博！”
杨紫点开微博，热搜第三赫然是：成毅杨紫 同居实锤#
点进去，是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人脸的照片：杨紫穿着成毅的衬衫从他家出来，成毅在门口送她。照片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两人像在拥抱。
发博的博主写道：“朋友是成毅粉丝，今天去探班拍到的。杨紫早上从成毅家出来，穿着成毅的衣服，这要不是同居我名字倒着写！”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的天，实锤了？”
“衣服都穿了，这还用说？”
“等等，这衣服确实是成毅的，我见过他穿！”
“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节目不会是公费恋爱吧？”
杨紫眼前一黑。
“这照片谁拍的？”她问小周。
“应该是今天探班的粉丝之一，但不知道是谁。”小周急得团团转，“我已经联系成毅那边了，他们也在处理。”
杨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通讯录，找到成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我看到了。”
“现在怎么办？”杨紫问，“要发澄清声明吗？”
“已经在准备了。”成毅的声音很平静，“但效果可能有限。这种照片，越解释越像掩饰。”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乱说吧？”
“我有一个想法。”成毅顿了顿，“但需要你同意。”
“什么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成毅说：“我们公开承认在恋爱。”
“什么？！”杨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别急，听我说完。”成毅继续说，“不是真的承认，而是以节目的名义。我们可以说，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情境设定’，为了增加节目效果。”
杨紫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演戏？”
“对。既然观众想看，我们就演给他们看。”成毅说，“等节目结束，再自然‘分手’，说是性格不合，好聚好散。”
杨紫脑子飞速运转。这确实是个办法，既能化解这次危机，又能给节目增加热度。但……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她犹豫道，“万一观众当真了怎么办？”
“观众会知道这是节目效果。”成毅说，“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澄清过是邻居，现在又‘在一起’，观众反而会觉得是炒作，不会真的相信。”
杨紫咬着嘴唇，思考了很久。
“我需要和经纪人商量。”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杨紫立刻打给经纪人王姐。意料之中的，王姐强烈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王姐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吼，“你这是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假戏真做了怎么办？观众当真了怎么办？”
“可如果不这样，现在的舆论我们怎么控制？”杨紫反问，“照片拍得清清楚楚，我穿着他的衣服从他家出来，这怎么解释？”
“就说衣服是你自己的，只是和他撞衫了！”
“王姐，那是男款衬衫，而且粉丝都认出是他的衣服了。”
王姐沉默了。
“我觉得成毅的方法可行。”杨紫继续说，“我们只是在配合节目效果，等节目结束就‘分手’。这样既解决了现在的危机，又给节目增加了话题度。”
“你想清楚了？”王姐的声音很严肃，“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你们要‘恋爱’两个月，朝夕相处，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你假戏真做呢？”
杨紫心里一跳，但嘴上却说：“不会的，我们是专业演员。”
“专业演员也是人。”王姐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别真的陷进去。”
“我知道，谢谢王姐。”
挂了电话，杨紫给成毅发微信：“我这边同意了。具体怎么操作？”
成毅很快回复：“我让经纪人和节目组联系，今晚就发声明。明天录制时，我们正式‘官宣’。”
“好。”
放下手机，杨紫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真的能做到“演戏”吗？
在这场为期两个月的“恋爱”里，她能分清戏里戏外吗？
她不知道。
夜晚的阳台对话
当晚，杨紫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吹风。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她抱紧双臂，看着对面成毅家的窗户。灯还亮着，他应该也没睡。
就在这时，对面的阳台门开了，成毅走了出来。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夜色中对视。
成毅先抬起手，做了个“等我”的手势，然后转身回了屋。几分钟后，杨紫的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成毅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睡不着？”他问。
“嗯。”杨紫侧身让他进来，“你也睡不着？”
“有点。”成毅走到阳台，递给她一罐啤酒，“喝点？”
杨紫接过，打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清醒了些。
“紧张？”成毅问。
“有点。”杨紫老实承认，“我从来没演过这种戏。”
“我也没有。”成毅靠在栏杆上，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但既然是工作，就把它做好。”
“你说得对。”杨紫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成毅老师，”杨紫突然开口，“你觉得我们能演好吗？”
“能。”成毅的回答很简单，但很肯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杨紫。”成毅转过头看着她，“我看过你的戏，你很擅长处理复杂的情感。”
杨紫心跳漏了一拍：“那你呢？你擅长吗？”
成毅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口酒，才缓缓说：“我不擅长，但我会尽力。”
杨紫笑了：“你这回答也太实诚了。”
“我一向实诚。”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杨紫突然问：“你说，等节目结束，我们‘分手’的时候，观众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有人难过，也可能会有人骂我们欺骗感情。”成毅说，“但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记。”
“会吗？”
“会。”成毅看着她，“娱乐圈每天都有新的故事，没人会记得两个月前的综艺剧情。”
杨紫觉得他说得对，但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对。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如果真的到了“分手”那天，她可能会……
可能会有点难过。
“成毅老师，”她又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谈过恋爱吗？”
成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了：“没有。”
杨紫点点头，“我也没有。”
两人又陷入沉默。夜色渐深，风也越来越凉。
“我该回去了。”成毅放下空罐子，“明天还要录节目。”
“好。”
杨紫送他到门口，成毅突然转身：“杨紫。”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配合。”成毅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认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
杨紫鼻子有点酸，但她笑着说：“我们是搭档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是搭档。”成毅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晚安。”
“晚安。”
关上门，杨紫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
搭档。
只是搭档。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回卧室。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
一场为期两个月的，关于“恋爱”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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