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侵染苍穹,坟山上的群鸦迎着凄凉的月光闻人声惊起,悲凉的乌啼回荡在渺无人烟的山谷里。
坟山是远近闻名的乱葬岗,位于两国交界之地,兵荒马乱的年代过去了几千年,这里却仍然阴风阵阵,据说丢到这的尸体不出十日便会化为白骨。
山旁几乎没有人家,又因为这荒山曾是乱葬岗,阴森得很,也极少有人来往,据说有人为了这山里打仗留下的财宝进去过,但再也没有出来过。
却不知何时,有人竟在这山中沿着山脉的走势建了一座漆黑的宫殿,上百根巨大的灰色石柱将这宫殿支撑在谷上,奢华的外表又透露出一丝破败,仿佛能闻到木材腐朽的味道。
这座漆黑的宫殿也同样拥有着一位漆黑的主人。每逢夜幕降临,他便伴随着月落乌啼,从容而至。
一袭玄衣随风摆动,游荡在宫殿的廊道上,两边的灯仿佛有着生命似的跟随着主人的脚步亮起明亮的蓝色火焰,玄衣上的金丝反射的光芒,和火光一同抖动着。
他在一处殿前停下了脚步,匾上醒目地写着“朱雀殿”三个暗红色大字。
玄衣推开沉重且破败的大门,带内的装饰与外面截然不同,一切陈列着的物品都是焕然一新的,但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以及殿中央放置着的巨大金丝鸟笼。
玄衣走到鸟笼前,看着地上凉透了的米饭和白菜,剑眉微蹙,他叹了口气,跨过冷饭菜,蹲在鸟笼前面,看着笼里的“金丝雀”。
这“金丝雀”一双媚眼生的凌厉,淡粉薄唇,白皙的羽毛,削肩细腰,一看便知道是上品。
“知道陛下平时都是锦衣玉食,吃不下粗饭,可陛下这金贵的身子,饿坏了可不好,陛下瞧不上臣这里的吃食,臣便去弄些好的来,何故饿着自己呢。”
男人的声音极具磁性与魅力,还有那双能够夺舍魂灵的桃花眼也是好看极了的。
可这如此好的相貌,自三天前开始,在陛下眼里就成了可恨至极的东西。
“玄弈,你若是放朕出去,朕说不准心情好就吃你几口菜呢。”
陛下的脸上面无表情,透着轻蔑,仍然保持着那份高贵,几日未吃东西,有些许憔悴,惹人心疼。
整个人只是无力地靠在笼中央的金柱子上,说话间的微小起伏牵动着玉足上的铁脚铐微微作响。
玄弈眯起眼睛,冲着陛下笑。
“臣可以进去,但陛下是万万不可出来的,陛下一出来,这禁制一解,陛下还不得把臣劈死。”
“哼,”陛下冷笑一声,“玄爱卿退下罢,朕今日乏了。”
“陛下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臣只能来帮陛下用膳了。”
吱呀。
玄弈打开了鸟笼的门,将自己的玄色金丝外袍丢在一边。
“哟,爱卿这是脱了衣服好伺候朕,怕朕喷你一脸?”
陛下被忽然间推到在地,满头青丝凌乱的摊在地上,后脑勺微微的疼痛,玄弈扣住陛下的双手,拽过脚铐的铁链绑住,白皙的皮肤被勒出紫红色的痕迹,一只手按住陛下的手,一只手在不安分地游走。
“你做什么!玄弈!你放开朕!”
“陆石兰,我肖想你很久了。”
陆石兰的右脚无力地抵着玄弈的胸口,想将他推开,左腿被玄弈用膝盖死死地压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又无力反抗。
“玄无晦!你现在停下,你做的事朕就既往不咎,但若是你今天再动朕一下,朕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玄弈掰过陆石兰的大腿,轻轻地将头靠在上面磨蹭,玄弈过硬的发质,磨红了大腿内侧的皮肤,满脸的温柔,眼里仿佛只放的下眼前这一人,倒是显得乖顺的很。
“陛下,老头们早就让陆杜衡上位了,你回去,又能如何呢?陆杜衡不过是利用你,他又不是真的待你好,这么虚情假意的人你还一直信他。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陛下~你就不能多看臣几眼吗?”
看着陆石兰停止了挣扎,玄弈凑近他的脖颈,贪婪地吸食着男人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香草味道,让人疯魔、痴迷,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陆杜衡,朕最好的哥哥竟然……所以之前的一切,皇妹、皇弟们的死也是皇兄做的,还有母后。这么想,这一切变得如此合理。
渐渐地放弃了抵抗,任着身体被随意摆弄,也无所谓那仿佛身体被撕裂开的疼痛,只有生理性的急促的呼吸。
黎明穿透黑夜,朱雀殿里所剩下的只有一地的狼藉,凌乱的衣衫,交错的发丝,仍然有着余温的呼吸?
玄弈一脸满足地侧身躺在陆石兰身旁,温柔地玩弄着他的发丝,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陛下,你还是被臣弄脏了,玄弈想。
“陛下,醒醒了,再不用膳可就没力气杀臣了。”玄弈戏谑地轻唤道。
情不自禁的想去触碰那张脸,从额头到眼睛,到挺拔的鼻头,到柔软的嘴唇——凉的。
玄弈猛然坐起,将陆石兰搂入怀中,握住那双娇嫩的手,是冰凉的、无力的、没有生机的,还……还有微弱的呼吸!陆石兰的嘴唇在动!
“陆石兰,你想说什么?”玄弈焦急道,将耳朵凑到陆石兰的嘴边,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噪音。
在玄弈看不见的地方,陆石兰正微眯着媚眼,看着玄弈着急的样子,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有些觉得可笑。
“玄无晦,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若……来生换……欢……”
断断续续的话语到最后已然无法分辨,那双手也无力地滑落了。
陆石兰不是不知道玄弈的那些心思,只是陆石兰并不喜欢他,更没有龙阳之好,自幼登上帝位,玄弈也一直是他的得力干将,收复了许多失地,但陆石兰始终没有对玄弈有那种意思,关系永远停留在了好友,这一次无礼的囚禁更是让陆石兰将之前所有的好感转化为了厌恶。
“我们都这样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你宁可自爆内丹,也不愿与我一起,我当真有如此不堪?”
玄弈平生少有落泪,第一次献给新生,第二次献给父亲的一腔热血,第三次献给陆石兰的逝去。
他不会死,不会选择与陆石兰一同死去,因为这是陆石兰在生命的最后赐给他的罪,赐予他的苦痛,陆石兰要他生不如死,那他便活着,保存好陆石兰的遗体,他要自己永远记住陆石兰的死相,他要自己的余生永远在这痛苦中度过。
……
“黑爷,我们勾错了?”
“咩啊,不如去问问大人。”
“若是勾错了,怪罪下来,我们这个月的工钱可就没有了。”
“若是出事了,可就不只是工钱的事了,咱们直接魂飞魄散。”
是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