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在冰冷粗糙的远古残骸地面上撑起身子,滚烫岩浆带来的灼痛感尚未完全褪去,但更让她瞬间绷紧神经的,是眼前这间小屋内部的景象。
这方深藏于地狱熔心深处的避难所,简陋得令人窒息。四壁是粗糙垒砌的深棕色远古残骸,散发着金属与尘埃混合的古老气息。而占据小屋中心、几乎填满所有空间的,是一张同样由深色下界砖砌成的王座。它粗犷、厚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只僵尸猪人。
它闭着眼睛,与幽冥在熔岩海上方、在堡垒通道里见过的任何一只僵尸猪人毫无二致——粗糙的粉色皮肤,獠牙外露,身上挂着破旧的棕色布片,身旁静静倚靠着一把闪烁着微弱紫光的附魔金剑。它一动不动,仿佛与这王座、这石屋融为一体。
幽冥目光锐利,迅速扫过小屋其余角落。王座左侧的角落,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橡木工作台,表面布满划痕。而在王座右侧,靠近墙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格深棕色的泥土,上面竟然生长着几株金黄色的成熟小麦,麦穗沉甸甸地低垂;紧挨着泥土的,是一格清澈、平静的水。
幽冥的瞳孔骤然收缩。
流动的水?在下界?这怎么可能?她几乎是本能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朝着那格水靠近。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触及那格水边缘的瞬间,一个沉闷、仿佛隔着厚重石壁传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没有炼药锅。那是个……嗯……算是Bug吧。”
幽冥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她猛地转身,全身肌肉绷紧,右手下意识地虚握。
王座上的僵尸猪人依旧闭着眼睛,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幽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和无数疑问。对方能一语道破她的意图,甚至用上了“Bug”这个词……她不再犹豫,大步走到王座前,站定,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猪脸:
“皮克先生,亡灵之刃的线索。”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王座上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那紧闭的、覆盖着粗糙眼皮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浑浊、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黄色眼眸。它没有看幽冥,视线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它缓缓起身,动作带着一种与它粗笨外表不符的沉稳和庄重。它伸出布满褶皱的手掌,握住了身旁那把附魔金剑的剑柄。
“你是穿梭者?”僵尸猪人皮克的声音依旧沉闷,但这次清晰地传入幽冥耳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幽冥微微一怔。穿梭者?这个称呼……她立刻联想到帝王蝎那套关于“投射意识”的理论。她略一迟疑,随即点头:“是。”
皮克浑浊的黄眼珠终于转动,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聚焦在幽冥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执行命令的冰冷。
“抱歉,小姐。”皮克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在宣读既定程序,“先生说过,如果穿梭者前来,那么需要先与其战斗——”他手腕一抖,那把附魔金剑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而冰冷的圆弧,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尖最终稳稳地指向幽冥的咽喉,动作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请遵守先生的指令吧。”
冰冷的剑锋遥指,剑身上紫色的附魔光芒在幽暗的小屋内幽幽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远古残骸的尘埃味、泥土的微腥、小麦的干燥气息,以及那格水散发出的、与这熔岩地狱格格不入的、一丝微弱的湿润凉意
幽冥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冰冷的剑尖,向前踏出半步。金剑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紫光流转。
“指令?”她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嘲讽,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皮克浑浊的黄色眼珠,“哈……你的所谓‘先生’,现在应该……正看着我们吧?”
皮克握剑的手,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him24号诸位,由于个人原因,现在写作多为纸质稿后图片识别文字,因此这段时期创作可能会纯文字多些,气泡形式会减少,特此说明,望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