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这个时候你就顾好你自己吧,这样他在你旁边守着,我去帮我们老板了
王柯在那边打的火热,边打边骂,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不顾自己的形象。
打人不打脸,这几乎是王柯默认的打架方式,因为脸上太容易留下伤口了,不管是淤青还是流血,脸好像都太脆弱了,但是肩膀屁股这些位置不仅不容易留下伤口,连鉴定伤情的时候都不容易被判成重伤。
王柯再站起来啊,老子看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这才挨了几下呀,这就爬不起来了,真不怪老子看不起你!
王柯你倒是站起来啊,刚才那口气去哪了?就你这张医药费,老子十万都赔不了,不是想要钱吗?不是卖人家老爷子的家具吗?你倒是再来啊!
王柯也知道自己那几下压根没伤着他什么,就是他们软怕硬,就也就没再计较,随即转身就换了副温柔,贴心的表情蹲在陆正言脚边
陆正言他怎么趴在那不动了?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王柯他是个单细胞生物吗?这么脆弱,还好意思自己称自己是男人,还好意思在外面惹是生非,跟人打架,真的是我一没打他的头,二没碰他的脸,再说了,我总共挥了几个拳头啊,拳打在肩膀和屁股上了,再说了,你怎么关心他呀?我也被他打了好几下,也很疼的好不好?
陆正言哪里是在关心他,分明是在拐着弯的关心你吗?你说他要是把你讹上了,咱们两个得多少天见不着面啊,你得为了他多生多少气啊,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是不是肩膀很疼吧?回去我给你上药。
王柯先把这几个人处理完了再说。
正说着,王柯扭头看过去,躺在地上的陈秉舟依旧没有要站起来的迹象,王珂最烦的就是一个男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扭扭捏捏的不成样子,直接冲站在旁边的两个保镖喊
王柯你们两个刚刚那人是不是死了?要是死了,找个殡仪馆的拉了去吧,费用我出!
陆正言哎,王柯,这个时候别说这些话,不吉利。
王柯好好,不说了。
两个保镖得了命令,也是毫不含糊,一前一后,抓着陈秉舟的手腕和脚腕就往外面走。
他们要跟自己动真格的陈秉舟紧接着就挣扎起来
陈秉舟你们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被放下来之后的陈秉舟显然还是不想消停,跑到父母跟前,想要让他们帮自己说说理去,甚至还指着王柯的鼻子大声的说
陈秉舟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很厉害,打人可是犯法的,老子身上这些伤,一会就拍照。让警察把你抓进去。
王柯哟,还懂法呀?那就好办了,这栋房子现在的产权好像不在你身上吧?啊哟哟哟,你瞧我这记性好像是在我爱人身上吧,那你知不知道你卖掉的那些东西都属于私人财产,超过5000就能判刑了,你身上穿的这一身名牌不便宜吧?我怎么看着这屋子里好像是少了什么?你要是不想报警,现在就报打110打120,110来,这按照你说的做笔录120把你带去做商品鉴定,要赔你多少钱,我认了。不过你不会真以为就你身上那些小擦伤,能让我坐牢吧?太荒谬了,老子请个辩护律师三言两语就能应付过去,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们识相点,搬出去。没关系,就算不想搬,我现在让人收拾收拾,把你们的衣服鞋子全部扔出去,你们也没有地方说理。
王柯这一大段话讲下来,陈秉舟有些懵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去蹲号子,更何况是自己先动的手,他带来的人又多,自己跟警察讲理,完全不占优势。
王柯阿言,你现在让人带着你去四处看看,看看屋子里到底少了些什么,把单子列出来,能找到发票最好,找不到那咱们就报警吧,一屋子的紫檀红木家具应该也不便宜,他呢,就交给我来吧。
说完之后,王柯向旁边两个傻大个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这会儿倒是机灵的很,推着陆正言就朝旁边走,陆正言也没办法拒绝,只能轻声劝道
陆正言别把人逼急了,我在旁边等你一会,你过来找我。
王柯放心,我有分寸,去那边等着吧,你们推的时候慢一点
王柯看着路上也走远,也不怎么想理会那一家人,随即找了一个红色的抱柱靠在上面看着三个人相互交流沟通,等着他们给自己一个答复
半个小时过去了,三个人还没有商量出什么,王柯都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王柯喂,不是吧,叔叔阿姨多大点事啊,这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商量出什么来吗?
陈秉舟催什么催啊!
王柯呦呵,技不如人脾气倒是挺大,我可不会一直等着你们,再给你们十分钟商量不出来,我直接让保镖拿着东西走。
王柯刚把这句话说完,陈明建就露出一副可怜的姿态,慢悠悠的走上前语气,卑微的开口问
小伙子,你看能不能让我跟我儿子说几句话?
王柯叔叔,你也看出来了,阿言不想见你,他既然狠不下心来,彻彻底底的断绝这层关系,那只能是由我来出面了,你也别为难我,我也不强迫你拿着东西赶紧走,我帮你们请搬家,公司费用不用你们出,配合一下吧,我觉得对于叔叔这种见多识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困难事。并且在这件事情上,你们的确不占理,不过你放心,叔叔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也不会少一分。
王柯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但他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废物儿子,一个唯唯诺诺,撑不起大场面的妻子,还有一个因为一次打击就自甘堕落的丈夫,这个家庭看起来还真是失败。
尽管在听到这个拒绝之后,陈明建有些落寞,但还是重新抬起头来,向王柯问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正言的腿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
王柯被他这个问题给逗笑了,自己的儿子父亲丝毫不上心,这个时候假惺惺的跑过来,真是让王柯感到反感
王柯叔叔,阿姨还在这呢。当着现任妻子和儿子的面说,就这么直接问前妻的孩子最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有些不妥吧?
王柯叔叔,您还是赶紧走吧,再过一会儿可就要天黑了,阿言一开始也告诉你了,明天之前必须搬走。
好话都已经说尽了,再要让他说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了,好在这一家子没再怎么纠缠,去屋子里收拾了些东西就走出来,一人拉了几个行李箱,王柯也是说到做到,把自己的两个保镖叫来,因为东西不多,自己的房车也完全可以放得下,就直接把车开走了,王柯也没有食言,拿出一张卡交给陈明建
王柯叔叔,这是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劝他收收他这个性子敛敛脾气。
…………
王柯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在西厢房的水池边看到了陆正言
王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开心啊?他们已经搬走了,保洁一会儿也会到,到时候这个房间就跟之前差不多了。
陆正言王柯水池里的鱼没了,那是爷爷养了几年的锦鲤。
王柯走在他旁边听着他说这个话,眼底哀伤的情绪流出来,王柯不知道怎么劝他,用手摸着他的背
王柯过几天我让人买几条新的放进去。
陆正言你说他怎么就会这么狠心呢?怎么就会任由别人拿着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卖掉呢?
王柯也知道陆正言是从小跟着爷爷身边长大的,对爷爷的感情非比寻常,也是家里其他人不能比的,爷爷走了之后,陆正言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爷爷走了,这栋宅子留给了他,就等于我所有的念想都留给了他所子里的每一个东西,爷爷都做过摸过,使用过,这都属于爷爷的遗物,也难怪陆正言会那么不留情面。
王柯下午四点了,你午饭还没吃呢,我刚才点了外卖,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陆正言算了,我不饿,你去吃吧,我就在这呆着,我哪也不去,你放心去吧。
王柯你真觉得我是因为那几口饭才过来找你的?
陆正言行了,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
陆正言今天晚上就先别回去了,在老宅住一晚吧,我们这祭祖都要守宅,他们都走了,这个宅就咱们两个来守吧。
王柯你就跟我去吃点东西吧。
陆正言你赶紧去吧。
王柯那我也不吃了,我就在这陪着你,我哪也不去。
陆正言你赶紧去吃吧,跟他打架费了不少力气吧?去吧,我一会再吃。
…………
陆正言一个下午都没有一地方,就坐在那静静的看着假山上流下来的小瀑布,在水里一层一层的漾起小波浪,白色的浪不止在水里翻腾起来也在陆正言的心里翻腾起来,在旁边坐的越久,陆正言的心就越平静,好像爷爷要劝说他的话,通过天堂的电话传递到了白浪上面,又通过白浪传到了陆正言的心里。
但要说真正让他释怀,还真说不上,爱是渐渐消失的,恨也是不会存在某一天,突然不恨了的情况出现。
到了晚上,陆正言和王柯住的地方是陆正言小时候的房间,房间并不算小,两个成年男人住在里面完全没有压力,床上的摆件包括整个屋里的装饰都是,类似于50年代的装修风格。在这会看来,还是很大气的,不失淳朴和风雅。
王柯好奇的四处转转这个装饰和他之前在山坡上的祖宅有的一拼,面积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家的孩子多,王柯可没有我么幸运分到这么大一个房间。
王柯你小时候就一直住在这?
陆正言从我出生开始,我爷爷就在这个屋子里摆了摇篮,他专门请风水师来这送过风水,说这个地方最旺了,直到后来我爸自己建了公司,我才从这里搬出去,再往后我爸和妈离婚了,我在舅舅家住过一段时间,上了小学之后,周六日爷爷会把我接过来,等上了高中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就只有寒暑假会过来住,现在来看,这里的摆件还跟当初一样,还真是一个都没有少。
陆正言看到南头的那个小桌子了没有?我经常会在上面写作业,和练毛笔字。爷爷也会搬个椅子在旁边陪我。
陆正言行了,不早了,上床睡觉吧。
王柯脱下衣服,右肩膀上一大块淤青,瞬间就显露出来,陆正言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混小子这么一下就能伤的这么严重。
陆正言先别着急,我这有药膏给你抹上一点。
王柯你看他把我打成这样,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你不想说些什么?
王柯这可是为了保护你而负的伤
陆正言好了好了,别那么多话了,今天晚上给你抹上药,早点睡。
王柯你就这样啊,我不管,等你好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陆正言好好好,到时候一定。
王柯已经有多少年没睡过这种床了,乍一躺上去还有些不适应,心里也有些顾虑
王柯你说你家这么个大院子,房间这么多,家里之前拢共也没住上几个人,你这房子空了那么久,该不会床垫什么有什么细菌虫卵之类的吧?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陆正言放心吧,今天下午人家都打扫过了床单什么的,也都是换的新的,这些实木家具爷爷每年都会让人来定期防虫,不会有问题的。
王柯那就好,那就好,你睡里面吧。
到了后半夜,王柯定的闹钟响了之后,刚想给陆正言翻身,手在刚碰到他脸的那一刻,有些震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摸错了什么东西,跑下去打开灯,不信邪的又把头贴上去
王柯怎么这么疼?发烧了,两个小时前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顾不得那么多,王柯披上衣服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凌晨四点,从这赶到家最近的医院也要半个小时,提前的降温措施是必要的,顾不得多想,王柯跑到客厅打开一瓶白酒,往水盆里倒了些,沾湿了毛巾,对着陆正言从上到下擦了起来。
边擦着另一只手,时刻不停的拿体温枪测温,38度七。王柯也想不到他是怎么在两个小时之内突然发烧,还能烧到这么高的,擦了两个小时,体温从38度七降到38度五,王柯也是实在没辙了,这的房子又很大,有没有退烧药和感冒药,他都说不准,更何况他对房子的构造根本就不熟悉,五点的时候,王柯还是忍不住了,随便往陆正言身上套了一件衣服,就把他抱到了车上
随便抓了一个司机,把他们两个开车送到了医院,来的着急,陆正言身上就披了几件衣服,连轮椅都没带。
送到医院的时候是六点王柯,直接挂了急诊安排上了最好的病房,医生给测了体温,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给出了暂时不能用药结论,这可把王柯给急坏了
着急的抓过医生不解的反问道
王柯为什么不给他用药啊?他发烧了,为什么不给他用?
医生这位家属,你先不要着急,从患者目前的情况来看,物理降温完全有可能让体温降下来,更何况你也说过,患者之前经历过大手术,如果现在用药长时间用药,会让患者体内产生抗药性,对于细菌的免疫程度更小。
王柯可是我说过了,在来医院之前我就已经给他擦过了,体温没有下降啊,刚才量的体温38度五,已经到达用药的标准了吧?
医生用药标准不只能根据发烧程度来判断,还要根据患者的身体状况来判断……
医生这一通话说下来,王柯被他绕的云里雾里的医生不可用药,他也不能拿个刀抵在医生脖子上强逼着,他也只能认命了。
不管是用温水还是用温水加酒精,王柯带着保镖,两个人从六点入院,一直擦到中午12点半,体温不升也不降,上下起伏的温差也不超过0.3度,这样医生也没办法确定到底要不要给陆正言用药了。
长时间不退烧,陆正言的神智变得也不是特别清晰,死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从嘴巴里跑出一些腔调。
到了下午,医生还是决定给陆正言用药,几瓶药用下去又过了几个小时,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陆正言被烧得周身发烫,像是一个红透了的小虾。
王柯越来越着急,但他也没什么办法,问,找医生说的冰袋也放下去了,体温就是不往下降,再这么烧下去,恐怕真要烧成个傻子不行。
下午四点,王柯终于撑不住,打了个盹,就在他闭眼的时候,陆正言突然开始抽搐起来,王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大脑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慌张的向前摁下床头的铃,陆正言抽搐的幅度由小变大在由大变小登到医生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完全停止。
王柯医……医生,他刚才为什么会突然抽搐?可严重了,不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医生可能是高热引起的惊厥。给他加输一瓶本巴比妥。
王柯医生他这他这不会有问题吧?
医生放心吧,烧退了就好了,怎么样?
王柯从凌晨四点一直到这体温一直在38度以上,从来没下来过,如果他再什么时候下去,医生我怕对他后面病情康复或者是其他什么都有很严重的影响。
医生点点头,但也没继续说什么,当天下午就给陆正言加了一剂猛药,效果的确挺好,短暂的降温之后也迎来了短暂的清醒。
陆正言呃……呃……我在哪?
陆正言刚醒过来,下意识的就去摸放在自己脖子旁边的冰袋,却被王柯叫住着了
王柯哎,别动,你发烧了,都烧了一天了。
王柯这是医院,要不要喝点水?我给你端水过来
陆正言偏过头去用嘴去叼,放在杯子上面的吸管刚喝了两口,就酸的他直咳嗽
陆正言咳咳咳……好……咳咳咳……好酸
王柯再喝点酸就对了,我在里面挤了些橙汁,补充维C,多喝一点。
陆正言咳咳咳……咳咳我……不要……咳咳
陆正言咳的厉害,面色被涨红了,每次一咳嗽脸就皱巴巴的聚成一团,看起来特别可怜。
王柯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你现在还烧着呢,趁这会儿精神好,我订个粥等送到了你就抓紧吃点。
陆正言被烧的头昏脑胀,完全没有精力去回应他,从手腕到肩膀,再到腰椎,都疼的不行,自己怎么来医院的?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昨天晚上临睡之前还跟王柯说说笑笑的,这会就躺在病床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陆正言想着想着又睡过去,也有可能是烧晕过去,速度快到王柯刚刚点好外卖,甚至来不及扭头回来看他一眼。
点好外卖之后,王柯刚兴冲冲的放下手机,扭头就看见陆正言有偏着脑袋,枕着枕头睡过去,刚才的那个好心情全部都消失殆尽了。
王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才刚多大一会儿啊?
老板,就刚刚您说要点外卖的时候说完,还没有一分钟就又睡着了。
王柯刚清醒的,连十分钟都没有呢?
不过人既然睡着了,也没有把人家叫起来的道理,王柯就这么又在病床边独坐着,看着太阳越来越往下沉,输完液的第二个小时,体温又重新升上去,这次甚至直接烧到了39度。
冰袋里面的冰块都换了好几次了,陆正言的脸是越烧越红,精神是越烧越萎靡,完全就不见要醒的迹象,就一晚上就可以引发高烧,前几天也不见什么潜伏症状,王柯真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病毒,在这个时候,他更想骂的是医院里的医生,连一个发烧都治不好,自己学了几十年的医术治不好一个感冒?他现在所有的脾气都只能憋着,他知道医生能用的药已经都用了,能退烧的方式无非就是这么几个,他在网上也看到过有人说药物只是起到辅助作用,更多的是依靠个人免疫力,可对于一个大病初愈,甚至说还没有好全的病人来说,身体到底有多少免疫力能让他对抗啊?
王柯再这么搞下去,非得烧傻了不可。
王柯说完这句话,随手指了指在旁边站着的保镖
王柯去楼下再买一套纯棉的毛巾上来 再买些冰袋,要是没有就买成雪糕。
越到后面那体温就跟长在身上了一样,彻彻底底的把陆正言变成了一个39的恒温动物,嘴唇也越烧越干,王柯一晚上全在老子面前一点一点的擦着,擦完一遍又一遍,陆正言也硬生生的发着高烧,挺了一整个晚上。
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才开始慢悠悠的退烧,九点刚过三分,陆正言醒过来了,可能是借了发烧的福气,陆正言难得睡了一个这么长的觉,醒过来的时候,王柯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陆正言就这么躺在床上,干瞪着眼,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想叫醒他,主要是想让王珂多睡一会儿,晚上醒来不是坐在床上就是坐在轮椅上,没有什么要想的事儿,没有什么要做的地儿,这么等到十点半,王柯也是睡醒了。
王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头向上看,看看陆正言醒了没有,发现他醒了之后有些惊喜,但同时又有些内疚的问他
王柯对不起,我睡着了。你醒了多久了?坐起来先喝点水吧。
陆正言没关系的,我也刚醒,昨天晚上累坏了吧?对不起啊,让你这么担心。
王柯这次发烧不像是感冒,可能是你前天下午在小瀑布那呆久了,有点寒气,医生说了熬过去就好了,你昨天那个样子,真的吓坏我了。
陆正言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就在那呆那么一会儿,会这么严重,让你担心了。
王柯现在没事了就好,坐下来喝点水吧。
喝了两口水之后,王柯招呼人端上来了两大盒冰激凌,每一个都差不多有一斤那么重
王柯去吧,医生说了,吃点凉的去去心火,内里不热了,外面就好了,你慢一点吃,刚醒,突然吃凉的,对身体不好。
看着左手右手分别被放了那么大一盒冰淇淋,陆正言有些愣在当场,搞不清楚,昨天晚上发烧的到底是谁啊?看王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弄虚作假,反倒是当了真的样子。两斤冰激凌吃下肚,恐怕是头牛也得倒在地上吧?
陆正言这么多吗?
王柯正好那天在医院,你不是说想吃冰淇淋了吗?我买的混合口味抹茶,开心果,巧克力,草莓,香草原味,里面好像还有芒果味的尝尝!
陆正言去内热也用不着这么多冰淇淋吧?这么多吃下去,你是要喂倒一头牛吗?
王柯没让你都吃完,买两盒的话,口味更多一点,都想让你尝尝,没关系,吃完那边还有干冰,大不了带回去呗,就是扔了也没关系,尝尝我刚才摸着你好像不烧了。
毕竟买都买了,陆正言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一点一点的吃起冰激凌,但是嘴巴好像尝不出味道了,抹茶的苦味吃不出来,芒果的清香也闻不出来,包括草莓和原味,冰激凌的甜也是,嘴里发干,猛咂两口也回味不出什么味道。
冰淇淋慢慢有些融化了,陆正言算起来拢共也没吃两口,倒不是因为冰淇淋的味道不好,实在是因为他自己心里郁闷,自己难得出去一次,反倒让自己生病了,又让别人跟着一头忙活,既辛苦还休息不好,他心里很内疚,但现在的他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除了口头上的几句谢谢,他还能干什么呢?他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来感谢呢?他什么都做不了,这份愧疚只会越来越深,直至变成他的负担。
想到这里,他的行动就开始变得缓慢,王柯看出了他心里有事,也不强迫他,也不逼他说话,因为他知道想说与不想说,全在他自己,他要是硬逼,他反倒只会得到一个谎言,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真相的谎言。
王柯怎么了?冰淇淋不想吃了,不想吃给我吧,我放回去。这还有果盘,吃一点。
王柯看陆正言半天才从里面挖一勺冰淇淋,那表情一看就是不想吃了,赶紧帮着他把冰激凌撤下去,随即又换上了一个果盘
王柯橙子,李子,樱桃,荔枝……我还让人挖了些椰子肉在里面,先吃一点,过一会儿点的粥也到了。
陆正言现在没什么胃口,先拿下去吧
王柯水果,特别是这些果盘类的,就得趁新鲜吃荔枝,橙子这些都是让人剥了皮切了块的,人家说了两个小时之内最好吃完,快尝尝吧,里面还有梨呢,多吃些水分多的水果挺不错的。
听着王柯又在苦口婆心的劝他,陆正言也知道也不好不,很给给面子拿起叉子,每样水果都吃了两块。
陆正言正吃着王柯,突然把旁边的帘子拉过来吓了,陆正言一跳
陆正言你突然拉帘子干什么?
王柯你别管了,先把衣服脱下来吧,为了方便给你退烧,后背贴了一后背的退热贴,这会赶紧揭下来拿毛巾洗洗擦擦,放心,没人能看得见的,外面我都让他们把屏风给支起来了。
陆正言有些懵,如果真像王柯说的贴了门背,他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不过王柯那样也不像是骗他的,他也就听话的把衣服脱下来,满背的退热贴从陆正言背上一张又一张的撕下来,塞了差不多半个垃圾桶,又拿热毛巾擦了擦,这才算完成。
陆正言有这么夸张吗?怎么贴了这么多?
王柯你还说呢,昨天一天包括前天晚上,你从早上四点就开始发烧,一直都没退下来过,医生药都用完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着急?
陆正言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在那个地方睡一晚会这么严重,让你担心了。
王柯好了好了,我是心疼你,身体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发烧立马就回到解放前了,这次你务必得听我的,先把免疫力提上去再说。
陆正言好好好,这次听你的都听你的,听王老板的好不好?
王柯好了,你哄小孩呢,把这衣服穿上,让人下楼去给你拿午饭。
陆正言你可不就得哄着嘛?午饭再过一会吧,刚吃了很多水果,没胃口了,胃里真的没有地方放了,不然你先吃点?
王柯也可以,那就等会再吃,不过水果你可真是没吃多少,一个李子切成三块,一共六块,你才吃了一块,剩下的那些也是满打满算,加起来拢共也就吃了一个橙子的面积嘛。
陆正言反正吃了就是吃了,这会儿再让吃就吃不下了,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王柯你现在还低烧呢?别想那档子事了,要是真能住院了,医生会过来告诉你的。
王柯怎么样?这会儿还有没有点不舒服呀?
陆正言没有了,可能是刚醒吧。觉得胸口有点闷得慌。
王柯胸口闷慌?下午我跟医生说一下,让他给你做一个心电图,不求别的,得求安心嘛,是不是?
陆正言刚才说了,我听你的,全听你的。
陆正言靠在枕头上,满脸无辜可爱的很
这服态度,把王柯都给逗笑了
王柯你啊,早这么听话就好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劲?粥到了,在门边那小子下去拿上来。
这么好的状态,只维持了一个中午,到了下午四点,陆正言又开始发烧,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
好在当天下午的意识还比较清楚,比晚上一个人来回折腾轻松多了
陆正言咳咳咳……咳咳……
王柯有没有痰?有痰的话赶紧吐一下,我给你拍一拍。
王哥的后面的照顾可谓是越发的无微不至,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倒越烧越迷糊,甚至到了最后,陆正言还强忍着恶心吐了几次,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一开始吐了些水,到后面就是又苦又涩的胆汁。
考虑到身体对药的承受能力,晚上这段时候也只能靠陆正言自己生扛过去,真是越到了后面王柯都趴到陆正言胸口上,一点一点听他的呼吸声,王柯的都觉得陆正言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可能不一定到了什么时候就突然停了。
一直这么烧着,直到烧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烧才慢慢退下去,等到中午陆正言睡醒之后,除了有一点点咳嗽,精神状态比昨天上午都要好。
当天中午,纪效康忙完工作之后,也从公司赶过来了,手里带着两个巨大的果蓝。
王柯哎,你怎么过来了?这大中午的,你不忙了,下午工作你还去不去?
纪效康你说这话扫不扫兴了?再说了,我的工作你替我这么上心干什么呀?你又不帮我做,听说老言又病了,过来看看。
纪效康不是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挺会说口人的吗?这刚回家才一个月就又二进宫了?
王柯别说了,他这场病来的呀,我都觉得蹊跷
陆正言老纪,这个不能怪他,两天前我们家不是祭祖吗,就跟他一起回了趟老宅,就在那睡了一晚,谁知道就感冒了。
纪效康不是吧,这么离谱,你们是不是吃什么了?去了什么别的地方啊?就睡了一晚,就烧成这样。那你这小体格子也太脆弱了呀,没什么好带的,医院楼下买了两个果篮。
王柯也没什么呀,再说了,他能去哪啊?你说会不会被你那个傻弟弟拽了一下?有关系?
陆正言他拽我那一下,我怎么了,突然提高海拔不适应了?别乱猜了,可能就是着了风了。
纪效康怎么回事?什么弟弟?
王柯行了行了,看看你那八卦的样子,我们两个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了啊
可以说这话可就真不拿纪效康当兄弟了,纪效康也不服气,抬着凳子往前挪了两步,掰正王柯的肩膀给他讲的大道理
纪效康问你,咱们哥几个什么时候的情谊?初三那天吧,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你大学毕业业,现在也45年了吧,咱们都这么厚的情谊了,你说我多管闲事,不让我跟着瞎掺和,咱们是不是兄弟?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用人的时候找上我了?那会儿告诉我,别瞎掺和,我告诉你,你这不合规矩,嗨
王柯你说这话昧不昧良心?我怎么没拿你当兄弟?我这两天天天给我哥打电话,在他耳边吹风,说你公司多么多么好,这不是给你往上推着呢吗?你怎么能拿这话顶我?
纪效康停停停啊,跟你家地产公司合作,这个事到现在了不起,你不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是不是就不拿我当兄弟,你连一句交心话都没有啊!
两个人越吵越激烈,陆正言的耳边好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的叫着,让他烦的不行,但两人的话题,他这么插进去,好像也不太好,就只能等着两个人自行解决完完全全的把事情理清楚。
王柯也被纪效康这个大嗓门吵得受不了了,三句话变成两句话,两句话变成一句话,十分简短的把这个话题告诉他
王柯就是阿言那个混蛋爹的那个重组家庭,小三生的那个孩子一直住在阿言爷爷的房子里,爷爷前几天不是出事去世了吗?房子上就变成了阿言的名字,本来是想着回去祭祖,结果回去那么大一个院子,被那三个人整的可是乌鸦烟瘴气,满地狼藉,阿言气不过,直接把人赶出去了,谁知道那混小子胆子还挺大,上去就把阿言的领子提起来了,然后我气不过,和保镖揍了那混小子一顿,然后在那里睡了一晚就这点事告诉你了,行了吧?
王柯怎么什么事都得刨根问底呢?
纪效康这你就肤浅了吧,但凡这个事情的当事人换了别人,我对这几个话题那是压根不感兴趣,谁让你俩是我兄弟呢,我总得知道知道吧?
纪效康按说也不对吧,老言脾气那么好,轻易不发脾气,满怀仁义之心,这圈子里谁不知道呀?那仨人不只是把院子弄乱了吧?
纪效康眯起眼睛,皱着眉头,又是满脸好奇的贴过去,因为按照他对陆正言的了解,如果单纯的只是把院子弄乱了,那三个人打扫干净,或者说他自认倒霉,请几个人花些钱打扫干净,也就可以了,完全犯不上,发一通脾气再把人赶出去啊,更何况那些人还跟他有一定的血缘关系,怎么着也不可能这么绝情。
果然,纪效康猜的不错,王柯听到他问这话,满脸泄了气,好像也是生气
王柯是,那肯定不止
王柯卖了些屋子里的家具,这才把他气到了
纪效康一听到这个话题,显然就来了兴趣,张口就说道
纪效康那他这可就好玩了,房子的产权属于阿言的话,他们这就属于私自贩卖他人财物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里就有很明确的标准,他人财物据为己有,或者进行贩卖,数额较大且拒不退还者,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纪效康他们是知法犯法,还是压根就不知道呀?
纪效康类似于房子产权或者说是存折,这种包含大面金额的老人去世之前,一般都会对遗嘱进行说明吧?
王柯说了呀,但是人家不听啊,所以阿言才发脾气啊,会不会是他给你气病了呀?心里这会肯定憋着气的吧
陆正言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别的话题聊啊?吵死了
纪效康好好好,不愿意我们就不聊了。来吃根香蕉。
说到底,陆正言还是个病人,更何况还是三个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两个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格外照顾他。纪效康更是用行动来表示,弯下腰伸手抓来一根香蕉,剥皮直接递给他
纪效康怎么样?好不好吃?在楼下挑了好久呢。木头,你要不要来一个?
王柯我不吃。
王柯话说你今天下午到底还去不去上班啊?现在都一点了
纪效康不去了,再忙也要有个限度不是。
纪效康话说这大中午的你们没点些什么外卖来吃?本来还想着来你这凑活一顿呢
王柯你要想吃,现在就点吧,吃什么我给你点。
纪效康大中午的也没什么胃口,整一个果木熏鱼,再弄一个炭烧牛肋条吧,剩下的素菜你看着点。
王柯被他点的这两个菜给逗笑了,紧接着反怼回去
王柯哈哈,你管这个叫没胃口呀,你要是有胃口的话,你要吃什么?烤上一只羊?熏鱼点不了啊,阿言闻不了鱼腥味,换一个菜。
纪效康吃不了啊,那点个烤乳鸽吧。
王柯你还真是不委屈了自己那张嘴啊,都从英国回来多久了,还没适应呢?
纪效康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给不给点?
王柯点点点!大哥都发话了,能不给点吗?阿言你要不要吃糯米饭?
陆正言我不吃,点的糯米饭全是甜的
王柯好,那就给你点鸡蛋羹吃吧,行了。午饭也解决了,就是轮椅没从老宅那边拿过来,一会儿我去门诊那边租一个。
纪效康对了,那医生怎么说啊?
王柯医生没说什么,前两天烧的那么厉害,除了用药也没什么办法,查了一下痰液切片也没查出到底是个什么病毒,昨天阿姨说她心慌,今天下午去做一个心电图,要是没事呆上两天就可以回家了吧?
纪效康哎呦,心慌没什么大问题吧?
纪效康光查一个心电图,能行吗?
纪效康你这么大个医院,要不要再查点别的项目?观察一个项目能行吗?万一查不出什么来呢?
王柯心脏上的项目本来就没有几个,一个心电图,一个心超,这两个都给安排上了,再说了,你还盼着他能查出什么病来吗?
纪效康唉,你这是什么话?没病,当然是最好的,你看他的身体情况,开胸做了两次大手术,我这就是怕伤口又要复发什么的害怕吗?还是保险一点更稳妥。
王柯这还说呢,前几天去做了个心理咨询,按理说昨天是正经复查的日子,这也给耽误了。
纪效康看那个干什么?我们大学里面那个心理咨询师也就几个中国朋友陪着我一起进去过。哎呦喂,不是让你画画,就是搭个积木。问你几句话,实在不行让你选个ABC,有个什么用啊,严重的不用治,不严重的也不用治。就是那种卡在中间茶不思饭不想浑浑噩噩的,过几天就好了。
王柯你这话说的非常不对,如果没有用处,那那些治疗心理病所产生的药物,包括苦读十几年,挽救别人心理的医生是干什么的?行了行了行了,跟你解释不明白。你下楼去拿外卖吧。
纪效康走了之后,陆正言也忍不住发表自己的观点
陆正言其……其实吧,我觉得老纪这些话说的有道理,所有心理诊断都是同一个套数,完全不能应对所有的心理疾病,不是吗?
王柯一眼就看出了陆正言说这些话的主要目的,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王柯哎呀,不想去就不想去,反正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多一个病号,少一个病号,对医生来说没影响,你要是真不想去,我又不会硬逼着你干嘛这么紧张?
王柯难不成我很凶啊?
陆正言那倒没有,只不过之前答应你了,什么事都听你的,这回要是说出我反对的意见,显得太刺耳了不是,显得我多么不守信用啊。
王柯哎呀,无所谓啦,现在你高兴最重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突然发现你发烧那几天也不做噩梦了,黑眼圈都淡了好多。早点好起来,我们回家。
陆正言还说呢,这会儿都还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肩膀也很疼。
王柯发烧流血的后遗症。一会我给你揉揉就好了,等一会儿,我去借个轮椅了,带你去做个心电图,怎么样?这会儿还感觉心慌不慌?感不感觉闷?
陆正言没有了,比昨天好多了。
王柯那你心口前的伤口疼不疼啊?
王柯这才过去了两个月,按理说是没怎么长好的,那么长的一道疤,医生要给割的特别深,感冒发炎的话肯定会有些影响的。
陆正言没什么感觉,不疼不痒。
…………
纪效康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坐过来赶紧吃饭!
纪效康你怎么就点了两份主食啊?老言不吃了?
王柯米饭太硬了,刚发完烧,他这会消化不了,我给他点了米糊。两份饭足够咱们两个吃了。
纪效康你那一份饭能不能吃完?吃不完的话划一半给我。
王柯不是吧,你这会儿食量还跟高三差不多呢,天天坐办公室,哪来那么大食欲啊?
纪效康哎呀,你吃不完就给我,别那么多废话,浪费粮食多不好呀,粒粒皆辛苦,不知道吗?再说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高中食堂标语贴了三年,辛辛苦苦一粒一粒,种出来的,浪费了多不好。我每周都四次健身的,好不好?你看看我最近肱二头肌又长了
纪效康再说了,能吃是福啊!
王柯也不愿意和他多计较,反正自己也吃不完,干脆把米饭一份两拌,另一半倒在盘盖上,直接推给他
王柯好啊好啊,能驰是福,那你多吃点。
王柯来阿言你吃你的,玉米米糊,鸡蛋羹,医生说了,这些时候吃些好消化的,更容易吸收营养。
纪效康夹了一筷子牛肉,混着米饭吃进嘴里,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纪效康你点的这家牛肉,不错啊,比我公司食堂和平常点的那些外卖好吃多了。
王柯就是一块牛肉能有多好吃,再说了,外卖送来路上不知道颠簸了多少次,哪有现做的好吃,不是吧,在英国吃不好也就算了,你回国了,公司里的午餐也那么差劲吗?
纪效康倒也不是可能跟我昨天晚上喝酒了有关系吧,别说那几个客户真不是一般的能喝,请了两拨人来挡酒,还给自己喝了个半醉。
王柯那你还真不容易,昨天晚上应酬完了,今天早上还跑到医院来看,你早这么说的话,我也给你舔碗粥喝了,比吃这些干饭强多了,还好消化。
纪效康不用了,早上来的时候我喝了一杯豆浆,中午还是得吃这些实在的顶用。
…………
中午做完检查,晚上八点,王柯从护士那里拿到了报告单,看报告单上显示一切正常,王柯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王柯行了,别担心了,一切正常。问过医生了,明天一天要是能保证不发烧的话,基本就可以回家了。
纪效康哎呦,好事好事,晚上再点两个硬菜庆祝一下。
王柯中午都吃了这么多了,晚上你还吃的进去啊?
纪效康跟中午吃的那些饭有什么关系啊?晚饭是晚饭。
王柯阿言啊,你但凡有老纪一半能吃,也不至于让我这么操心
陆正言我哪能跟他比啊?你跟他高三比,那篮球队里的男生都能吃,我可比不了。
纪效康呵呵……这事你可真别理他,你看他每天吃的是什么,你要让我吃,我也吃不进去,不是米糊就是米粥,一点油水咸味都不进,有什么好吃的呀?
王柯你这话说的是没错,但你看看他现在能吃重油重盐的吗?不利于伤口恢复。过几天情况好了,正常饮食完全没问题,但最近不是有些咳嗽,还是少吃盐的好
…………
王柯专门让人赶在陆正眼出院之前,从老宅里把轮椅带出来,还要请人来里外打扫了一遍,锁好门之后才放心。
回到家之后,等待陆正言的又是慢慢康复之路,几天不练之后,下肢的腿部很明显,一切又要从零开始。
王柯这个后续保障人员做的也非常不错,专门请人购置了把杆,但把那么长那么重的杆子摆在那里,反倒又成了一个问题,王珂本来想把他摆在客厅里,但是来来回回进出门又十分不方便,摆在花园里呢,每次去练还要格外小心。青草石阶注意会不会摔伤?好像更麻烦,王柯最后想了想,干脆请了施工队把两面客房中间隔的墙拆开,两个房间合成,一个房间专门给陆正言做了一个康复室。
不过,施工队可并不是背着陆正言进行的施工,而是每天陆正言在楼下被康复医师带着训练而施工队呢就带着各种工具待在家里,一干就是一整天,各种电钻,大锤以及石块掉落的声音,吵的陆正言没有办法休息,白天的休息无法保证,晚上又经常做噩梦,没过几天还不能康复时修建完成,陆正言就又变成之前那副神情萎靡的样子了。
王柯你怎么又变成这样没精打采的样子了?怎么了?施工队每天很吵呀?不然我让他们每天下午来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施工周期长一点嘛,但是上午的休息是可以保证的。
陆正言不用了,早上八点开始训练,你让他们下午一点来,总共也就是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压根就没什么想睡的欲望,不会影响到休息的,只是晚上又做噩梦了而已,跟白天的关系不是很大,你让他们赶紧干吧,每天在卧室里留下一大堆砖块,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他们那天下午被绊倒了怎么办?
王柯你说的这倒也对,但是你看看,你这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陆正言哎呀,这些东西都没关系的,我最近已经在吃维生素了,没准营养上去了,睡眠也就好了呢?
王柯这么说也对,你很久没去公司了吧?想不想去外面转转?不然明天干脆不要训练了,我带你去我公司转转怎么样?放心,我们走专用通道,不会有人看到的
面对王柯提出来的要求,陆正言想了想,没一会就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陆正言我不想去,去了公司只会给你添麻烦,你只要听助理给你汇报工作,还要完成你份内的事情,我要是跟你去了公司,你会分出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来关注我,这样你的工作时间就会被延长,你只会更累,而且,我想多训练些时间,这样没准就可以早点站起来了,我要是好了,你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
王柯可是这些事情只能从长计议啊,你不觉得出去看看也很不错嘛,感受感受阳光。
陆正言真的不用的,护工每天下午都会推我去附近的小公园转转。
陆正言要说真正该晒太阳的,我觉得可能是你吧?
跟着陆正言强打着精神,还要同他开玩笑,王柯除了欣慰和感动,更多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