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渡夜阑顶着黑眼圈站在实验室的恒温箱前满脸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那条蛇在他帽子了转了个圈,最后像条项链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也恹恹地不动的
渡夜阑轻笑了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表面,这是他实验室转移后从美国带回来的
培养液里漂浮着一枚完整的眼球——黑色的虹膜纹理清晰,像是被活生生剜出来的一样
那是渡破晓的眼球模型
准确来说,是曾经的渡破晓的,这孩子被乌丸莲耶带到自己身边做实验的时候才五岁,当时那孩子还没有名字是自己给他起的
因为是养子的身份,随他姓,虽然自己活的时间太久也忘了原本姓什么,但是现在身份证上是姓度,所以那孩子也就姓渡,名字是夜阑之后时间——破晓
而他的异色虹膜是自己在他身上唯一一次失败的实验的标记
三年前
七岁的渡破晓被绑在手术台上,四肢被束缚带勒得发红。他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喊,眼泪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
"父亲……夜阑……求你了……好疼……"
渡夜阑站在手术灯下,白大褂上有着血,手里握着注射器,皱着眉,他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对于一个小孩子的求饶无动于衷,但刚刚结束第一轮注射,需要马上下一步,衣服上的血时上一轮注射时反抗太激烈,强行按住时被渡破晓划伤的,是夜阑自己的血
"别乱动"他冷淡地说,"再动的话,针头会戳穿你的眼球"
渡破晓的瞳孔剧烈收缩,右眼已经被染成了猩红色,像是被人灌进了血。那是组织实验的基因强化药剂虽然还没有在人身上试验过,但在小白鼠身上效果显著——理论上能增强动态视力,甚至能在无光的空间中视物
但实验失败了
药剂侵蚀了他的虹膜,神经被剧烈灼烧。渡破晓疼得浑身痉挛,指甲在手术台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撕心裂肺地惨叫,声音几乎掀翻实验室的隔音墙
渡夜阑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他的额头,另一只手稳稳地推进最后一滴药剂然后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忍着吧"他把自己的一角衣服塞进了渡破晓手里给他抓握
渡破晓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
过了一会夜阑开口“睁眼”他左眼的虹膜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像是被火焰烧透的玻璃珠,而右眼仍保持着原本的漆黑
他轻啧了一声,这是失败的标记
过了一会渡夜阑把还在台上颤抖的渡破晓扶起来前倾身体揽在怀里拍着背轻声安慰,手掌贴在渡破晓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七岁的孩子蜷缩在他怀里,右眼血红,左眼漆黑,泪水混着血丝从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拖出蜿蜒的痕迹。他的呼吸又急又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幼兽,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疼"
渡夜阑沉默了一瞬,手指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露出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用带着手套的指腹擦去脸上血水混合的泪
"知道疼就别乱动"他低声说
渡破晓死死攥着他的白大褂,指节发白,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他的左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眼球也充了血的
渡夜阑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一会儿,又伸手合上对方的眼睛遮住他的视线
"别看光"
实验室的顶灯比较亮,对刚被药剂侵蚀的虹膜来说每一缕光线都像是刀割,渡破晓下意识地闭紧眼睛,睫毛颤抖着扫过渡夜阑的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和泪
渡夜阑没再说话,一只手从实验台旁扯了卷无菌纱布,轻轻按在他渗血的左眼上
"……父亲"渡破晓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哭腔,"……我的眼睛会看不见吗?"
渡夜阑顿了下
"不会"他说,"只是暂时看不清"
渡破晓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像是发烧了一样
过了会应该是确认了对方现在可以自己走路就牵着他走出实验室,走廊的灯光比里面柔和许多,渡破晓的一只眼睛被纱布裹着另一只闭着,渡夜阑脸上没有表情,半垂着眸子一只手牵着小孩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速度很慢的领着还在颤抖的渡破晓走在苍白的走廊里
回忆到这里结束
“唯一一次在他身上失败的实验啊”他低声自语,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旧档案
档案上印着【Project: ODIN'S EYE】下面是一行潦草的批注:
实验体014(渡破晓)左眼虹膜变异,伴随中度近视及左眼轻度光线敏感
因实验体反应剧烈中途终止实验
Odin's Eye,奥丁之眼
奥丁,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王,为了获取智慧和预见未来的能力,他牺牲了一只眼睛,换取了饮用世界之树尤克特拉希尔根部泉水的资格
渡夜阑嗤笑一声,把档案丢回抽屉
"他倒是真的失去了一只眼睛的正常视力"
对于渡破晓年纪太小的愧疚,组织那边要求的洗脑和药物控制他减了大半,他还是有良心的
虽然渡破晓不是唯一经手自己的实验品,他对于所有小孩子的药物和洗脑都减了,渡破晓减的最多,问为什么就是他是颜狗,渡破晓长的太好看了,还和自己一样是中国人,之前还名义上是他的养子,名字还是他起得,姓还是现在自己的
他拿起手机,划开通讯录,指尖在渡破晓的名字上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
窗外,巴黎的夜色深沉
而某个现在正在在美国组织基地里拆手枪的红黑异瞳少年,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1
好心疼小时候的渡破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