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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代人【完】

人生大事:山月记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细密的雨帘不知何时悄然稀疏、止歇。

厚重低垂的铅灰色云层,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撕开了一道缝隙。一缕、两缕…金色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黄金,带着初霁的暖意,顽强地穿透云层,斜斜地倾泻下来,精准地笼罩住相拥的两人,照亮了地上那片沾着水珠、白红交织的花环!

每一颗水珠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瞬间被点亮!

就像莫三妹的人生,不需要万丈光芒,只要一点照进裂缝的光,就足够温暖余生。

林中森好啦~给我戴上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温柔。

莫三妹浑身剧震,像被一道无声的暖流击中。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刚刚才稍微平复的视线又瞬间模糊。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笨拙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从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枚小小的戒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它套进了林中森左手的无名指。

冰凉的铂金环贴上肌肤的瞬间,林中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她反手握住了莫三妹那只布满厚茧、带着勒痕和细小伤口的大手。

手微凉,却带着磐石般的力量和暖意。

武小文三哥!姐姐!

清脆的童音带着欢快响起,小文像只撒欢的小鹿,从“上天堂”的门里跑出来,后面跟着拄着拐杖、步伐沉稳的老莫,以及撑着伞、一脸笑意的王建仁和银白雪。

莫三妹和林中森分开,脸上泪痕未干,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奇异的明亮。莫三妹蹲下身,用那只没拿戒指的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莫三妹丫丫,过来,叫…叫妈妈。

小文眨了眨眼,看看莫三妹,又看看林中森,小嘴一咧,清脆响亮地喊了一声

武小文妈妈!

又扑过去抱住莫三妹的脖子

武小文爸爸!

老莫拄着拐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一步一步,走到相拥的三人面前。他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扫过儿子通红的眼眶和阳光下泛着湿意的肩头,扫过儿媳无名指上那枚在阳光下折射出纯净光芒的戒指,扫过小文那张天真懵懂、沐浴在金光中的小脸。

他那双布满岁月刻痕、曾握刻刀也握藤条的大手,缓缓抬起,带着一种迟滞的庄重,轻轻地、极其珍重地,落在了小文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发顶,揉了揉。

他那只布满老年斑和厚茧、曾握刻刀也握藤条的手,缓缓抬起,带着一种迟滞的沉重,轻轻地、极其珍重地,落在了小文湿漉漉的发顶,揉了揉。

老人望着眼前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三人,望着这片在细雨后、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花环,望着花环后那盏“上天堂”的温暖灯火,沟壑纵横的脸上,那些紧绷的纹路一点点舒展开来,融化成一种近乎慈悲的平和。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最终化作一句沙哑却无比清晰的叹息,穿透了雨后清新的空气:

老莫 …我们家三代人…总算齐整了。

阳光温暖地洒落,驱散了最后一丝雨雾的凉意。沾着水珠的花瓣在光线下晶莹剔透,白的更显圣洁,红的愈发炽烈。

在这片被阳光眷顾的小小天地里,在“上天堂”温暖灯火的见证下,在生与死交织的平凡街角,三把伞早已收起,三代人,毫无间隙地紧紧靠在一起。

他们的影子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重叠、拉长,融成一道温暖而坚实的印记,指向洒满阳光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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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妹刚拿到资格证时的空虚感是一种拼命追求的目标实现后反而茫然,是他成长的重要节点。

而求婚的笨拙举动,正是他打破空虚的方式,既是他给自己的交代,也是用行动向妻子证明“我能给你体面”的决心以及自己值得林中森的选择证明。

白菊是职业本色,红玫瑰是爱情宣言,不是完美无缺的童话结局,而是带着生活毛边的圆满:歪斜的伞,淋湿的肩膀,但紧握的手再也不松开。

故事差不多到这里就要打上完结的标签啦,但是属于莫三妹和林中森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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