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一门流放后,薛家在京中的地位变得无可撼动。
可鸟兽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燕家今日的下场,何尝不是薛家日后的写照。
即使薛家自诩皇亲国戚,有薛皇后的帮衬;但出嫁从夫,对于薛皇后而言,自家儿子的统治地位,显然比薛家的利益更为重要。薛家仰赖她的荣光,而她的地位,还是依托于皇权。
若无事,她倒是可以提拔一下;但若是薛家的势力继续发展,动摇了皇权,那也别怪皇家无情,别嫌薛皇后下狠手了。
曾经薛家和燕家各自掌控着一部分兵权,燕家世代忠良,在军中积累了很大的威望,而边关遥远,中央鞭长莫及,很难管辖。更别说此时爆出燕家与平南王暗中密谋的事情,纵使其中有被诬告的可能,但怎能不让皇帝惊惧。
刀子握在别人手里,和掌控在自己手中是两个概念。
所以燕家不得不死。
但燕家死后,手握大量兵权的薛家又岂能全身而退。
过河拆桥,一贯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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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燕家的后路安排好,尤其是将那碍眼的燕临赶走之后,谢危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况且他还跟沈芷衣坦白了自己的马甲,如此一来,追求沈芷衣,诉说衷肠,便无需半点犹豫隐忍,最多不过避着些旁人。
虽说这一世的沈芷衣没有上一世与他在平南王同甘共苦的经历,谈不上两情相悦,芳心暗许;但谢危觉得,在自己的攻势下,满脸羞红、手足所措的沈芷衣,也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上一世沈芷衣能够叩开他冰封的内心,如阳光般消融他的冷漠;那今生重来一次,换他绞尽脑汁,让她慢慢打开心扉,逐步对他情根深种,也是一件公平至极,且极具情趣的事儿。
他一得空闲,便在她身边晃悠。
这个晃悠,自然也是极为讲究的。
他会提前沐浴更衣,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袭白衣,一派谦谦温润公子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世家贵族豢养出的不凡气度。
这是前世沈芷衣最爱他的装扮。
她希望他即使蒙遭厄难,也不要染上那血腥刺目的红,或是冷酷晦暗的黑。
她希望他永远是那个光风霁月的侯府世子,是京城人人称道的小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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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过去一年,沈芷衣对他还是十分拘谨。
但谢危并不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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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衣的眼眸慢慢落到他身上,又轻飘飘的收回视线,遥望北方的天空。
她像一朵精致却无精打采的花儿,隔了许久,才面无波澜地吐出句子。
“谢危,我前几日在皇兄身边提及了几句,当初燕府谋反之事可能遭到陷害,你猜皇兄什么反应。”
谢危抿了抿唇,沉思道:“他应该不会帮燕家。”
沈芷衣却垂下头,目光冰凉,语气切切:“不,你猜错了。皇兄认可了我的猜测,还说已经派人去暗中调查。若真与薛家有关,定会严惩不贷。”
谢危神色如常:“哦,看来是要对薛家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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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兄弟修罗场了,燕临篇也快到结尾了。张遮篇我想加快速度,所以可能会非常快。女皇篇就做成番外形式吧,过程省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