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加装义体

萨克斯握着方向盘，黑色的轿车穿过威斯特布鲁克区霓虹闪烁的街道，拐进小唐人街的深处。路面变窄了，两侧的霓虹招牌像密密麻麻的舌头从墙壁上伸出来，把车顶染成斑驳的红绿色

夜幕下的小唐人街巷充斥着赛博朋克氛围，青蓝色老旧建筑排布着吐着白雾的空调外机与锈蚀管道，铁栅栏门上紫色霓虹日文招牌“”空き部有り”闪烁。街巷间矗立着高大棕榈树，亮眼的粉蓝霓虹招牌写着JACKED AND COKE，下方门店挂着“Urmland”标识，门上标注着日文準備中代表暂未营业。红蓝撞色光影铺满路面，零星行人漫步，光鲜霓虹和破败街区交织，颓废又富有市井气息。

打开铁栅栏门进入昏暗杂乱的赛博小巷里墙面满是涂鸦，地面散落报纸、木箱与垃圾，管线密布。左侧两盏红灯笼晕开红雾，巷道深处雾气弥漫。中间下沉入口处亮着绿色霓虹，配有日文招牌営業中，右侧台阶堆放杂物，整体红绿光影交错，破败压抑。

他们打开下沉入口底部的门透过金属伸缩铁门，是一间红青撞色灯光的地下义体诊所。屋内管线外露，地面线缆杂乱，左侧摆放着一张空置的手术躺椅，顶灯光束穿透薄雾。右侧工作台立着SPUNK MONKEY招牌旁边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猴子图案，显得有些滑稽。招牌旁边整齐排列着几个奖杯和装饰品，显示出这个地方或许曾有过辉煌的过去。一名人员坐在桌前作业，红霓虹灯带烘托出昏暗粗粝的赛博朋克地下改造工坊氛围。那名员工就是维克多。

他有着利落黑发，佩戴深色墨镜，脖颈挂着银白色管线的听诊器。身着带斑驳污渍的蓝紫色旧衬衫，袖口卷起，整条手臂布满深色纹身，手上装配银冷光泽的金属义体机械手，下身是深色长裤，脚踩深棕色工装靴。他俯身前倾坐在椅子上，伸着手臂操控义体机械手，目光紧盯屏幕，神情专注。

“维克托医生。”萨克斯的声音不高不低，从喉咙底部滚出来。他没有伸手，只是站在手术椅旁边，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身后的白炽灯光，在维克托面前的金属托盘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洛甘从萨克斯身后探出半张脸，那副纳米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极细微的蓝色反光。“你好，部长……部长让我们来的。”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句废话多余，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维克托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说说什么情况，”维克托转身走向工作台，把白大褂的袖子又往上卷了卷，露出手腕上一块老式的机械表，“从来没装过义体的人，第一次会有很多反应。身体不适应、神经排斥、心理抵触——都正常。所以我不会给你们装太多，先把最要紧的解决了。”

萨克斯垂下眼睛，沉默了两秒，像在筛选该说哪一句。

维克托摘下医用手套，指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了两套义体方案。他把屏幕转向萨克斯和洛甘，蓝色的光映在他浅蓝色衬衫的领口上。

“刚才说的那些是基础，”维克托说，“左臂外骨骼和脊椎模块，你是物理战斗型，我建议你再加一个操作系统。装了它，你的反应速度和力量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式提升。对你这种纯肉身的底子来说，装上之后落差不会太大——不会有千替那种‘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

萨克斯往前走了两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参数。“名字？”

“军用科技的五阶狂暴，”维克托说，“力量增幅、疼痛抑制、反应加速，三合一。你只有一个脊椎模块打底，装这个正合适。不会把你变成怪物，只是让你在交火的时候快那么零点几秒、重那么几分。”

萨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装。”

维克托转向洛甘。“你主要是快速破解和入侵，对吧？”

洛甘坐直了身子。“对。”

“那就别走物理路线了。”维克托把平板切到另一个页面，上面是一套完全不同的系统方案，“你的工作是在网络上，你的战场在神经链路里。军用科技的狂暴对你没用。你要的是荒坂5型。”

洛甘的纳米眼镜自动放大了屏幕上的参数——数据处理带宽提升百分之四百，破解速度压缩至原有时长的五分之一，内置反入侵协议可以自动拦截已知的七大类攻击手段。他的心跳微微快了一拍。“五阶？”

“五阶。”维克托确认道，“荒坂的军用级产品，但渠道干净，我从军用科技的黑市供应链拿的，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你一装上，你的神经端口就不再是一个被动接收信息的接口了——它会变成一个武器。”

洛甘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想问价格，但话到嘴边意识到自己不该问。部长说了给最好的。

维克托把两个密封的金属盒从柜子里取出来，放在工作台上。一个盒子上印着军用科技的标识，银灰色的合金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另一个盒子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边角处有一个极小的荒坂集团的蚀刻纹样。

“五阶狂暴，脊椎植入式，手术时间两个小时。”维克托对萨克斯说。

“五阶荒坂，神经集成式，手术时间一个小时。”他对洛甘说。

洛甘的嘴唇动了动。“比刚才说的多了？”

“因为你们要装操作系统了，”维克托把白大褂的袖口重新扣好，浅蓝色衬衫的袖子被妥帖地收进里面，“第一次就上五阶，我知道有点快。但部长说你们不需要循序渐进。你们需要尽快进入状态。所以我给你们装的都是接口兼容性最好的方案——一次到位，后面想升级可以直接叠加，不用拆了重来。”

他走到手术椅旁边，拍了拍黑色皮革的椅面。

“洛甘先来，端口和操作系统一起做，一个半小时。萨克斯在旁边等着。然后轮到你，两个半小时。加起来四个小时。”维克托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出去之后，你们就不再是来之前那两个人了。”

洛甘咽了一口唾沫，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回到手术椅上。这一次，他没有只坐三分之一的位置。他靠进了椅背，把后颈完全暴露在白色灯光下，那个粗糙的旧端口接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维克托戴上新的医用手套，拿起第一把微创探针。浅蓝色衬衫的袖口在他手腕的动作下轻轻晃动。

“放松。”他说。

洛甘闭上了眼睛。

完成操作系统安装后，维克多又精心挑选并加装了几件特制的义体。这些精心设计的机械部件不仅完美地适应了他们两人的身体条件，还进一步强化了他们的能力。在维克多熟练的操作下，这些新增的配件如同艺术品般无缝融合，仿佛生来就属于他们的一部分。

洛甘先从椅背上直起身来，眨了眨眼睛。他的后颈贴着一块崭新的医用敷料，边缘平整，胶布压得服帖。新的神经端口平整地嵌在他的皮肤下面，光滑规整，不像旧的那个粗糙得像用砂纸磨出来的。他还在适应，眼前的世界还残存着手术中神经重新接驳的轻微眩晕，但一种从未有过的通畅感从后颈一路蔓延到指尖，像堵了很久的管道终于被疏通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手背上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全域覆盖已经融进了皮肤，触感和原来一样，但纳米眼镜——不，他已经不用那副眼镜了，他的左眼已经被换成了五阶歧路司义眼，此刻正将环境数据直接投射到他的视觉皮层里。他眨了眨右眼，左眼依旧亮着，视野边缘有一行极小的淡蓝色字体在跳动：荒坂5型系统，已就绪。RAM：20。他试着在脑子里调用了一下快速破解的界面，视野全变绿了，一个红色的准星出现在视野中央，右边还有变焦倍数。额皮质里，五阶内存加强模块正在后台安静地运行着，像一个饥饿的捕食者，等着他的第一只猎物。

萨克斯从墙角那排塑料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手术椅旁边坐下。他的左臂已经换上了大猩猩手臂，银灰色的合金指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五指张开又握紧，发出低沉而流畅的机械传动声，每一个动作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他的双眼已经换过了一遍——左眼是暗金色的光圈，歧路司义眼神谕正在持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诊室里的每一件工具、每一面墙壁、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视野中被自动标记出材质和距离。全域覆盖嵌进了他的皮肤表层，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光线打在他手臂上的时候，反射的角度比普通人皮肤稍微哑了一点点。五阶军用科技狂暴系统与他的脊椎神经接驳在一起，此刻安静地蛰伏着，像一头还没睡醒的野兽。

维克托站在两人中间，白大褂上沾着一点消毒液的痕迹，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他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废弃物的回收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然后转过身来靠在桌沿边。

“你们都装完了，”维克托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手术结束之后那种略带疲惫的沙哑，“我跟你们说一下你们身上现在有什么。”

他先看向萨克斯。“军用科技的五阶狂暴，装在脊椎里。你右眼正常，左眼是神谕，装了威胁扫描和热源追踪，方圆二十米内的武器、陷阱、敌人都能同步显示在你的视野里。表皮系统是五阶全域覆盖，手枪弹两发不穿皮，切割伤也能扛住。大猩猩手臂——你刚才试过了，合金骨骼，碳纤维关节，握力足够你把一个成年人的锁骨捏碎。”

萨克斯低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只银灰色的左手上。金属光泽在手背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他稍微握了握拳，关节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油压压缩声。

维克托转向洛甘。“你的老神经端口拆干净了，换了‘佐亚’的新端口。操作系统是荒坂5型，专门给快速破解用的。左眼是警戒型歧路司义眼，所有程序都可以用眼球运动控制，破解速度比之前提升了大概八成。额皮质里加了一块五阶内存加强模块——你每消灭一个敌人，就暂时多1.25的可用RAM。杀得越多，你的算力就越多。”

他指了指洛甘的手背。“全域覆盖也给你贴了一层，跟萨克斯的一样。”

维克托停下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端起桌角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明天开始适应。你们现在身上装的东西够多了，”他说，“剩下的，看你们自己。还有你要去沃森歌舞伎区网络黑客购买操作系统插件，快速破解才能用，不然只能扫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