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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疗伤

浪月雾吟殇(武林外史沈飞)

沈浪将飞飞抱坐在马上,却唯恐颠簸伤到了她,只好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一只手拉住缰绳。他拍拍旋风的后颈,旋风便极稳的小跑起来。

他心急如焚,却不敢让旋风跑得太快,只好用手抵住她的背,缓缓送了内力进去。

白飞飞昏迷着,身子无意识的向他靠了靠,头歪在沈浪颚下,他甚至能闻见她朝露般的冷香。她感到有热气从背流进体内,渐渐有了些知觉,痛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影影绰绰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白飞飞勾起唇角笑了笑,轻声说:“你放心。”

沈浪心中一动,待细看,那眸子却清明起来。她眉心微皱,用右手去摸左手的腕,闭目感受片刻,方才放了心。然后,她才看清了沈浪,声音便有些发冷:“竟然是你?宋大哥呢?”她见自己被他几乎半抱在怀中,挣了挣:“放我下来。”

沈浪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若想孩子平安,就闭上嘴,别动。”

白飞飞想到孩子,想到昏迷前隐约听见白静给自己下了阴阳煞,知道极凶险,就停止了挣扎,问:“宋离呢?”

沈浪咬了牙,冷冷道:“在他母亲跟前尽孝。”他此刻只有后悔。

他知道飞飞自愿嫁给宋离,知道她自愿服了离魂,更知道飞飞怀了宋离的孩子,却依旧后悔为什么不强留下她,更后悔为什么不把快活王和白静勾结之事告诉宋离,让他误打误撞的,害了飞飞。

白飞飞霍然抬头,问:“你伤了他?”

沈浪见她眼神中全是担忧,便赌了气,“我若杀了他,你要怎样?杀了我吗?”

白飞飞抬头,见他眼睛通红,满是愤怒担忧,还有……她看不懂的疼痛,心就不知为何软了软,说:“我杀不了你,大不了去陪他。”

“好!好!好得很!”沈浪笑,连连点头,“你们生死相随,你们……”他连番受创,听了飞飞的话,剧烈的咳,只觉眼前一片模糊。

白飞飞见她如此,才轻声问:“你没事吧?”

沈浪满不在乎的一笑,声音却是嘶哑的:“无妨,死不了。”

他直起身子,再度用手掌贴上她的背,源源不断地给她送去真气,白飞飞渐渐觉得不适,说:“男女授受不亲,将真气收了吧!”

沈浪低头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想起他的内力与阴阳煞相冲,会使人燥热不堪,忙收了手,语气却是凉的:“是,我忘了,你是宋夫人。”

你是宋夫人,再不是我的白飞飞。

二人各自沉默,一路无话。

进了仁义山庄,熊猫儿候在外头,见沈浪小心翼翼地抱着飞飞下马,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浪抱着人去往后院,他没时间交代更多,只能说:“将楚逸找来。”

楚逸进来,沈浪来未来得及说话,他便劈手去给他把脉,然后他丢开沈浪的手,怒道:“你非要送了命才甘心?”

沈浪不理他,只是极简短地说:“她中了阴阳煞。”

楚逸大惊失色,“阴阳煞!”这煞气何等厉害,他自然清楚得很,他说:“阴阳煞无解,你该知道。”

沈浪摇头道:“有解,当年我中阴阳煞,便是在这山庄的冰室内修习天绝心法,将阴阳煞化解。”

楚逸吃惊问:“天绝心法能解阴阳煞?”他见沈浪神色坚定,明白他主意已定,却仍犹豫道:“可是,天绝三式只能……”

“我明白,”沈浪道:“我只想问你,若她习了天绝心法,孩子可会有损伤?”

楚逸沉默,那天绝三式,是当年九州王所创,江湖多少人觊觎而不得,后来娶了沈夫人,是作为聘礼之一的。整个沈家都明白,天绝三式是绝不能外传的,可如今瞧他这个样子,分明连劝都不必再劝,也罢,那是沈家的东西,自然由得沈浪做主。

他思量片刻,道:“她本体弱,又有孕在身,怕是不能承受天绝三式这样刚猛的内功。”

“那该如何?”

楚逸说:“若舍了孩子,调养月余,想必可以试试。”

“休想!”

“不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白飞飞勉强撑起身子,面上如寒冰笼罩,“仁义山庄的宝物,飞飞自知无福消受,飞飞自有命数,不劳二位费心。”转身就要离开。

沈浪见她动了气,心知不好,一时情急,就上前拉住她的臂:“飞飞,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白飞飞甩开他的手:“二位有救飞飞的心思,飞飞感激在心,可若想动这个孩子,飞飞就算死也不会答应。”她体内寒气涌动,已渐渐不支,此刻勉强向外走,没几步便晕在沈浪怀中。

沈浪看向楚逸,原本清朗的眼睛里全是哀恳,楚逸长叹一声:“你若一定冒险,我也没有办法,那天绝三式你是练过的,须缓缓施为,你再旁辅助引导。可这过程极为凶险,须万分谨慎,若有万一,怕是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如今你的内力不济,倘若有个万一……”

沈浪将轻若片羽的人抱起,摇了摇头:“没有万一,我……一定能救她。”

后园里一处假山跟前,沈浪在毫不起眼的偏僻处停下来,去按墙上的一处凹陷。

巨大的石门缓缓划开,沈浪入内,那门便慢慢闭合成毫无破绽的山体。

经过曲折密道,才来到一间冰室。

他扶她坐在冰床上,掌心相对,缓缓平息她体内流窜的冷热交替的气息。

当年,就是因为阴阳煞,他失去了她,如今又是阴阳煞,他绝不能,绝不能让她再离开一次,哪怕她在别人身边,只要活着,便好!

许久之后,白飞飞才清醒过来。

周身冰冷,一片耀眼晶莹,她竟不知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然后,她听见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这冰冷的空气之中,“可觉得好些?”

还是他。

白飞飞似乎极不适这冰室之中的寒冷,闭目问:“宋离在哪?”

沈浪取了狐裘覆在她身上,才说:“这会儿许是在山庄里了。”

“我要见他。”她的声音比这千年寒冰还要冷。

沈浪道:“你会见到他的,等你伤好以后。”他拿了本册子塞在她手中,说:“将这书中的心法背下来,咱们慢慢练习。”

白飞飞低头看上头写着“天绝心法”四个大字,道:“这是仁义山庄的东西,我不能看。”她将书递回去。

沈浪却不接,怔怔地看着封面半晌,才说:“这心法原是我爹给我娘的聘礼,我原想着,等我有了心爱之人,也要将它送给她,可是……她却不在了。”他将她握着书的手推回去:“你与她很像,便交给你吧,若能救你母子两条性命,我想,我爹不会怪我。”

白飞飞疑惑:“沈夫人如今好好地在庄内……”

沈浪苦笑,他发现面对全无所知的白飞飞,那些隐瞒的心事便容易说出口,“七七她……娶她,是为了救她。”

白飞飞不明白,却不再问,她思索片刻,说:“既然它能救我和孩子性命,我便将它练成,待性命无碍,必废掉一身功夫还给你就是。”

沈浪眼睛发酸,他盯着白飞飞看了许久,才低低地说:“好!”

白飞飞又问他要了纸笔,只写了“放心”二字,交给沈浪,说:“请把它交给宋离。”

沈浪接过信的手有些抖。他想起从前他写信给宋离托他照应飞飞,那时候飞飞对他说:她是他分内的事,要他不要假手于人。后来,她给他写——共饮江水。而如今,却将无尽安慰托在他的手心里,却让他转手他人。

沈浪心中黯然,却淡淡接过,收在袖中。

沈浪不敢冒进,每天只教她一点点,她运功时,他就在她身后,用浑厚的内力引着她的内力尽快让身体适应。白飞飞悟性极高,根骨又好,便是这样慢慢练着,待一个月之后,也已修至最后一层,也是最为凶险的一层。

开始之前,沈浪便提议休息两日。

白飞飞虽急着出去,也知道此刻至关重要,再急也须按捺,便答应下来。

这些日子,她每日练功只上下午各一个时辰,其余的时候,多在睡觉。她总觉得极为倦怠,许是练功耗神,阴阳煞又损耗精气,加之月份又大,身子渐渐沉重,她便常常睡上数个时辰不醒。

如今好了许多,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冰室。

千年寒冰,用来连天绝三式这样猛烈的内功,的确再合适不过。可这冰为何不是纯净的晶莹?白飞飞走近了,用手去摸冰上大片的暗色痕迹,心中惊动,那是血迹。只是日子久了,血迹渐渐渗进冰里,如同生长在冰里的黑色花朵,妖娆而诡异。

“这是……”

“这是我的血,”沈浪淡淡道:“当年我中了白宁下的阴阳煞,便是在这里习得了天绝三式。”他盯着白飞飞,想在她平静的表情中寻得一丝波动。

可是,一丝也没有,连语气都无一丝起伏,她面色如常道:“这么多的血,当时一定伤得很重。”

沈浪点头:“是,伤得很重,几乎活不下来。”

“就是那天你说曾中过阴阳煞的那次?”

“是!”

白飞飞不再说话,却将狐裘裹紧了些,淡淡道:“我想睡了。”沈浪便将她引至隔壁,那里是当日他揭破沉水就是飞飞时去的密室。

他燃了烛,在她身后,看着她躺在床上的纤弱的背影,低低地说:“宋离要我告诉你,想着他,想着孩子,不论多难,请你撑下去。”

白飞飞的身子微不可闻地震了震,回答的声音中有轻微地颤抖:“好!”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好!”

“也请你为我……”

沈浪顿住了,许久之后,待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均匀之后,他才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珍重!”

沈浪的双手抵在飞飞的后心,额头上渗出滚滚汗珠儿。他将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她体内,助她平息体内冷热交替相冲的强大气流。

可是,那阴阳煞似乎被天绝心法激怒,比平时流窜得更加迅速激烈,如虎狼般横冲直撞,沈浪渐渐不支,却见飞飞已经痛极地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然后,沈浪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推开,他再支撑不住,呕出一口血。却顾不得自己周身疼痛,将软倒的人抱起,白飞飞的唇角,渐渐溢出鲜血。

她就那样毫无生气的靠在自己怀中,如同很久以前,她中了那一箭,却任凭自己如何呼喊,再也不肯醒来。

沈浪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么久了,他还是常常梦见她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那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如今,竟要重来一次么?

不,不会,他不会让她死,便是老天爷真要收她,他也须跟天斗一斗。沈浪取了山参塞进她口中,抱着她轻轻摇晃,喃喃说着:“飞飞,飞飞,请你撑下去,你一定可以撑下去,对不对?你想想宋离,想想孩子,也……想想我,你一定不忍心离开,对不对?”

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沈浪将她抱在隔壁,生了火去暖她冰冷的身子,然后,极温柔地,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精致的瓷器般的,拂去她唇角的血迹。

她就这样沉沉睡着,仿佛再也不会清醒。

沈浪除了每日去外面处理庄内事务,其余的时间,便都在密室里守着她。

宋离起初不敢打扰,却多日没有消息,才拦住他,让他带他去看她,沈浪审视他良久,将他眼中的愧疚疼痛看在眼里,才叹口气说:“你明日去守着她吧!”

他回到密室里,看着始终躺在床上的人,用小勺舀了水滴在她唇上。

他说:明日,我叫他来陪你吧,若你醒了,想来更愿意见他。

他说:你的脉象明明已经沉稳许多了,却为何不愿意醒过来呢?难道真是不愿见我?

他说:飞飞,你再不醒,若就此见不到我,该怎么办?

他说:飞飞,我要对快活王下手了,若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这么看,你还是忘了的好,跟着他好好生活,再也不要想起来……

他握了她的手,按在眉心:飞飞,飞飞……你说让我等着你,我等了太久,太久……若等不下去了,你会不会怪我?

飞飞,陌上花开,以后,让宋离和你们的孩子陪着你去看,好不好?

“飞飞……”沈浪的泪滴在她手背上,他说:“飞飞,你竟真的不肯再看我一眼?”

不过也好,你便这样先睡着吧,等你醒了,什么都结束了。我欠你那么多,如今尽力还你一个太平江湖,让你逍遥自由的过下半生,好不好?

沈浪徐徐说着,终于只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日,他坐在她床边,看了她许久许久,仿佛是要把这容颜刻在心头般,最后,他吻上她的额,轻轻说:“飞飞,再见!”

他拉开门,对等在外头的宋离说:“去吧!这些日子,哪也别去,等我派人接你们。”

宋离看他神情萧索,仿佛是诀别着什么,呐呐地想开口,却终于只吐出了“多谢”二字。

沈浪仿佛毫不留恋的挥挥手,再也不曾回头。

楚逸已经在书房等着。

沈浪将门关好,收了方才的郁郁神色,脸上肃穆起来,他一双眼睛极清明疏朗,此刻却有着犀利而凛冽的光芒,他冷冷地吩咐:“楚逸,通知咱们所有的暗哨,布防,及各处的联络站,准备动手!”

楚逸心中惊动,“沈浪,此刻不是好时机。”

沈浪蓦然回首,紧紧盯着他:“我等不了了,我忍了太久。”

楚逸上前一步,急道:“你听我说,如今我们的人虽都进了城,可是,还需再熟悉些,咱们要对付的,是快活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况且,你这些日子连番受创,经不起和他一战。”

沈浪对他的语气第一次失了友善,变得狠厉:“楚逸,如今仁义山庄是我做主。”

楚逸气结,是,是他拿他当了兄弟,忘了自己本是下属,他气得笑:“好,好,是我楚逸不自量力,拿你当了朋友,行,你想怎么便怎么,我懒得管你。”

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出去。疯了,这个人已经疯了,白飞飞不过昏迷了几天,他便急火攻心到这个地步,他唤了凌越,将沈浪的命令传达了,末了补上一句:“告诉兄弟们,万事小心为上,都给我留着命。”

“是!”凌越领命而去。

楚逸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落里,低低叹一句,我便陪你这疯子疯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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