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蓉蓉前天在花园站得太久,身子又撑不住倒下了。昨夜发起高烧,把金桂和金喜急得团团转,连忙请了府医来诊治。这事儿闹得不算太大,却也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比如雷月怜。
雷月怜听着消息,心里冷笑:"区区一个病秧子,还想跟我斗?"想起前日被金桂驳了面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低头看看新做的斗篷和兔毛袖口,越想越气,随手抓起圆桌上的茶杯就往金巧身上砸去,啪的一声正中胸口。金巧疼得差点叫出声,却强忍着不敢躲闪。
雷月怜发泄完怒火,瞥见金巧那副委屈样,想起前日被她撞到膝盖的事,虽然没什么大碍,却让自己在何蓉蓉面前丢了脸面!正好邱姨娘听到动静赶来,二话不说先赏了金巧两个耳光,立即让贴身丫鬟青兰顶替了金巧的差事,“护主不力的东西!”原本想把金巧发落去浣衣房,雷月怜却说留着有用,邱姨娘便由着她去了。
青兰看着雷月怜打骂金巧,心知这母女俩都是一样的德性,一个比一个狠辣。雷月怜发泄够了,带着青兰直奔邱姨娘院里,想着趁着老爷不在,定要好好出口气。
临芳苑内,何蓉蓉刚退了烧,浑身没力气,软绵绵地靠在床头。金桂一勺一勺喂着苦药,苦得何蓉蓉舌头发麻,干脆夺过药碗咕噜噜灌下肚。金桂眼疾手快塞了颗蜜饯进她嘴里,“小姐,压压苦味。”何蓉蓉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没想到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就发起烧来,这身子骨简直像个漏风的破屋子。
雪夹着风呼呼地下,何蓉蓉让金喜把地炉烧得再旺些,总算缓过一丝热气。喝完药浑身发热,上下眼皮直打架,正要扶着金桂回床上躺着,就听见外间传来熟悉的尖细嗓音。只见雷月怜裹着雪花闯进来,何蓉蓉裹紧身上的披风,眉头微蹙:“月怜表姐怎的不坐?外头的雪这样大,喝杯姜枣茶暖暖身子吧?”
“少在这装模作样!谁是你表姐?”雷月怜恨声道。
"啊...前几日在花园里,表姐不是还唤我做表妹么?怎么今日就不认了?咦,金巧怎么没跟着?"何蓉蓉故作疑惑地看向站在雷月怜身后的青兰,瞧着倒是干练利落,必是邱姨娘身边的得力人。
"听说你昨夜高烧不退,真真是个病秧子!"雷月怜不屑地说。
青兰听得直叹气,这四小姐还是这般不让人省心。她忙上前对何蓉蓉行礼道:"表小姐莫怪,前日金巧言语无状,我们姨娘已经责罚过了。"
"哼!四小姐这般无理取闹也不是头一回了,若不是她,我们小姐如何会烧成这样?"金桂毫不客气地回敬。雷月怜气得脸上涨起两朵红云,明明姨娘让她安分些,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即便青兰阻拦,也要来这临芳苑走一趟。
原想着探探何蓉蓉是不是快不行了,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死了也就死了...青兰看着伶牙俐齿的金桂,暗忖这位表小姐怕也不是好惹的主,既是主母亲外甥女,又是何府嫡女,虽说没了母亲,也不见得主母就不疼爱...
就在这个时候,青兰突然开口道:"表小姐恕罪,邱姨娘知道金巧冒犯了您,特意备了一对金钏,以示赔罪。"说罢从袖中取出锦盒。雷月怜惊得瞪大眼睛,原来姨娘说要给自己的那对金钏竟是要送给这个寄人篱下的小*人,她气得跺脚:"青兰!"扭头就走,青兰连忙跟上。
金桂接过锦盒递给何蓉蓉,何蓉蓉瞟了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这邱姨娘倒是舍得下血本。
"小姐,你说四小姐明知您病着,还巴巴地跑来咱们临芳苑做什么?"金桂忍不住问。
何蓉蓉眨眨眼,俏皮道:"许是日子过得太舒坦,非要自讨苦吃吧。"
这话逗得金桂和金喜掩嘴偷笑。可不是嘛,还白白送出去一对金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