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辞安强撑着笑脸送走了江枫眠父女俩,待人一走远,他噗通一声跌回了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龙套“可算把这两尊大神送走了。”
父女两人再次回到旗亭酒肆的时候,三小只已经睡了,小江澄和小魏婴一左一右的将小薛洋护在中间,这是小薛洋懂事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江枫眠将小薛洋带回了莲花坞,因其骨骼清奇,收为了自己的记名弟子,在莲花坞男弟子中排行第三,也成为了江枫眠的关门弟子。
四小只在莲花坞度过了美好又温馨的童年。
就在阿言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会这样温馨,美好的时候,十年后的某一天薛洋却不辞而别。
不仅不辞而别,这一别,就杳无音讯了。任阿言三人怎样寻找,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薛洋的消息传回
阿言甚至一度以为,薛洋已经不存于世。
直到这次,他们在蓝氏听学,听到栎阳常氏被灭门,听到是温氏一名年轻的姓薛的客卿。
阿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薛洋。
也是,普天之下,如果温氏真的想隐藏一个人的讯息,可谓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真的是他吗?
阿言隐隐有些期待。
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
这样的异常,连被阴铁躁动致使情绪不明的蓝忘机都发现不对了。
蓝忘机“江辞。”
蓝忘机喊了一声,可是,阿言却像没听见一般,没有一丝回应。
阿言确实没听见,和薛洋相处近十年的时间,阿言非常了解薛洋,知道他善隐藏与突袭,现在自己在明他在暗,如果不集中精力,她很有可能抓不住他。
而暗处的薛洋也暗暗叫苦,如果他知道会把师姐引来,想到这,他摇摇头,就算把师姐引来,他也在所不惜。
常辞安死的不亏。
金子欢“尸体发青,眼仁变色,脖颈上的红色裂痕。”
金子欢粗略的查看了一下现场的尸体,还未发现气氛的古怪
而魏婴听到她的结论,皱了皱眉
魏无羡“这里的尸体在临死前都被制成了傀儡。”
魏无羡“究竟是谁痛下杀手。”
聂殊凉看着满院的血污,心底竟也有些躁动。
强行运转灵力保持灵台清明,也就忽略阿言的异常。
就在这时,阿言猛的转头看向主屋的屋脊之处,蓝忘机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可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而刚刚才藏到屋脊背面的薛洋则拍了拍噗通噗通如擂鼓般的心脏,苦笑的想着
(师姐的敏锐力还真不能小觑)
正想悄悄离开的某洋,还没等动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道黑影遮盖住了他头顶的月光。
完了,
这是某洋的第一反应。
然后试探着看向阴影源头。
这下真的完了。
江言初似笑非笑的站在屋脊处俯视着无处藏身的薛洋。
薛洋“师…师姐”
薛洋讨好的笑着。
江言初则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张笑脸。
脑海里想的却是那十年与薛洋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次这家伙闯了祸,都会来她这装可怜。
比如他说他不小心放出了江澄藏起来的菲菲,小爱,追着魏无羡绕着整个莲花坞跑了一上午,最后被菲菲,小爱堵在了树上一整夜。他却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回去睡觉一事。
又比如说,他在阿姐给哥哥的莲藕排骨汤里下了泻药,让哥哥跑了一晚上的茅厕。
事后他来认错的时候,就如同现在一样。
可是,真的是不小心,忘了吗?
真的是错把泻药当补药吗?
阿言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这小子皮起来,比之羡哥哥,有过之无不及。
她明明知道他不无辜,却无法对他狠下心。
就如同这次,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软了一半了。
就在阿言飞身上了屋顶后,其他几人也先后飞了上来。
当魏婴看清那张脸以后,惊喜的喊了出来。
魏无羡“薛洋!”
魏无羡“你小子这些年跑哪里去了”
说着话,魏无羡一屁股坐在了薛洋身边,伸手揽住了薛洋的肩膀。
薛洋“大师兄。”
薛洋无奈。
当他看不出来,大师兄这看似友好的搭肩,其实是在防止他逃走吗?
只要他敢有动作,那肩膀上的胳膊,就会瞬间锁喉。
蓝漾“你们,认识?”
蓝漾问。
魏婴调头
魏无羡“对,这是我师弟,薛洋。是个不乖的小朋友。这几年,让我好找。”
薛洋没想到,这个时候了,魏婴竟然还能毫不迟疑的肯定他的身份,心底一股暖流涌过,这就是他的大师兄,小时候怕他初到莲花坞害怕,连续在他屋外的走廊下睡了一个月的人啊。
如果不是有一天晚上他做了噩梦,小声的躲在被子里哭泣,大师兄突然推门而入,他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的大师兄,拥着他,给他擦眼泪,给他讲睡前故事。
虽然吓的他一夜没合眼。
对没错,大师兄的睡前故事就是鬼故事。
关键是,还讲的惟妙惟肖。
第二天师娘知道了,要罚他跪祠堂,他不忍心,于是把二师兄的菲菲和小爱,偷偷放进了祠堂里。
于是,大师兄果然不用跪祠堂了,看他多机智。
当然,他也犯了错,不该事后把这事给忘了,让大师兄在树上蹲了一整晚。
不过小孩子忘性大,能理解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