霡霂霜飔摧折梧桐枝叶
秋意正浓浸染万里云天
白发少年人斜倚亭榭摇椅,观院墙之上荼縻花如碎雪零落
梧桐叶片橙黄,悠悠坠落于袍摆下
“您道这是风雅?”说书人抚胡须,叹了句
却不知,少年人的模样,随这秋色惨败
他乃是这四方院落中,“禁锢”的一缕魂魄
话说上古时期有十二地支兽,掌时,掌运,掌轮转,皆归魇麾下…
寓,鯥,驺吾…
众石身形态诡谲,人面似佛陀,神色悲悯
——布成绝阵
似风起云涌前的宁静,肃杀气息,将此地围拢的水泄不通
院中之人身形忽明忽灭,残影淡逝
随流云,伴清风,动铃铎。
这即将消蚀殆尽的魂魄,发挥着最后一丝作用,似要为来人,留下一些称之为惦念的东西。
——漱漱
下一刻
风止,物静,雨凝
以大阵为眼,方圆百里之地,皆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暗藏杀机
北方镇石倏然睁眼,神魂祭出!
一张清俊少年面孔显露
半空,其青羽翅膀裹挟身体,卷起狂风,催动暴雨
如临大敌般,警惕嘶吼
它叫声似羊,嘶哑喊叫,听者骇然!
而院中
风平浪静
白发少年的身形不再流逝,他眼前覆上白纱,支着头,模样有些困倦
“瞳”
字音既落
远方传来嗡鸣,携风而来,有破军万千之势!
——直贯阵心
凌厉剑锋穿梭山野,草木战栗。
——砰!
一声足以撕裂常人耳膜的巨响
其威力,以四方院落为中心,铺天盖地,竟席卷了整个青桐岵!
浓云蔽天翳日,几乎是顷刻间,草木摧毁,失去生机!
刹然,万鬼哭嚎,天摧地塌!
大阵皲裂,碎的彻彻底底
这,还不算完
自地底破开一道绝壑深涧
哭喊伴随狂风一起涌上后脊,引人发憷。
黑雾成股自地缝冒出,倏忽扑向十二方镇石。
地支兽被逼得悉数褪去人面,尽复本初之形
“什么东西!敌袭?”
“不…梵天视界,凝霜成瞳,是…是他的剑”
目光落在院门,似是透过它,在盯着什么令人畏惧的东西
“它醒了”
那少年身后,亦是化形鬼魅,法身万丈,踏足贡台。
其上缠缚枯藤,细看才能发现,那些居然是榨干的尸体,扭曲干瘪,面露挣扎与惊恐,那一张张铁青的面孔,生前痛苦引人感同身受
上方鬼魅黑白异瞳,周身阴火,身侧佩剑,左手执鬼印,印底刻流金“封”字,右手执骨笔,笔杆似人骨脊椎,上附殄文
“这是...”
“幽冥晷谷之主”
毛骨悚然,众人死死盯着院落
——铮
一柄利刃幽光凭空在少年面前汇聚,延展,凝成实质
让人无法联想,方才那龙吟剑啸的威压源自于它。
少年微微起身,抚剑如晤故人,叹道
“久违了…”
老头捋了把胡子,合上折扇,悬于头顶,重重一落,他道“正当此,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今日无戏,枫叶楼谢客三日,诸位,请回!”
声至,一道身影大步至众人视野,随之而来,便是大批官兵涌入,排列两侧
为首之人劲装打扮,腰挂天狼符牌,一双桃花眼扫过众人,周遭静了一瞬,复又窃窃私语起来
——啪
男人显然有些醉了,拍案而起
“他奶奶的,谁啊?这戏楼你说关就…”
——唰
白光一闪而过,飞刃贯穿后者咽喉,利落狠辣!
周围几人瞬间警惕起身,中心之人眼眸微眯,指尖触碰腰间长刀,身后,藏匿人群中的几人袖口遮掩,锐利寒芒昭示威胁
来人平淡开口“方胄,泊州人,三次烧杀抢掠平苦百姓,四次侵凌溺杀妇女,现畏罪潜逃至岚州,化名钱七命”他笑道“穷凶极恶之徒,便是杀了,你能奈我何?”
“狂妄!”那为首之人怒斥“都说这枫叶楼,可洗祛前尘旧账,我等诚心赎罪,跨越千里到此,为的便是从头来过!未曾想…竟受其诓骗”
他长臂一展,大义凛然道“都说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诸位,今日,是这些官兵不愿放过我们,不若举旗起义,反了这群朝廷走狗!”
“好啊,那便一起上吧”
早就跟进来的官兵抽出腰间长刀,对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