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她身后,递上一方手帕,温柔安慰道;“若这小灵兽看到你这样哭,想必也会难过的。”
蕴周诧然,长珩现在不应该在庆功宴吗?她胡乱抹了一把泪,虽然有些颠覆她以往的形象,但又有谁规定坏人不能哭的。
她一把将他递给她手帕扯过来,一边擦着自己哭肿的核桃,问他;“你为何在这里?”
长珩不会告诉她真正的缘由,随意答道,“宴会太闷了,出来走走。”
蕴周哦了一声,然后不理他了,低头专注的,用手一把把给小墓穴填土,而那被她忽视的人也蹲下来,帮着一起撒土,这只修长漂亮的手上有许多伤痕,和磨出来的茧。
待结束后,两人席地而坐。
她看向长珩的侧脸,闷声问;“你不觉得这样很傻吗,我自己都觉得傻,我偏要做就罢了,你为何要跟我一起。”
长珩温声答道;“为何会觉得傻?都说落叶归根,灵兽天生地养,当它消逝后遗体葬回它们来时之地,应是一个主人,对它最妥当真挚的告别了。“
蕴周被他的话触动,她没想到长珩会这么理解自己,他会这么温柔,鼻子猛的一酸,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紧接着给了长珩一拳,”你怎么这么懂我,谁准你这么懂我的!“
长珩被她锤的闷哼一声,却只能哑然一笑,这个小仙女真是天真又蛮横,蕴周又一把将他抱住,嚎啕大哭;”我现在要哭死了,都怪你,“
长珩无奈,温柔的轻拍她的后脑,”那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哄你?“
蕴周想了想,”那你变回原身给我摸摸。”
长珩犹豫,原身是很隐私的事情,而且他现在身上有伤,肯定不会好看的。
蕴周哽着声音威胁,“给不给我看,不给我看我抱着你哭一天。”
下一秒,她被突然的光亮刺的闭上了眼,然后就感觉到了,怀里毛绒绒触感,她惊喜的睁眼,就看到自己怀抱里,化为鹿体的长珩。
是一头可爱的白色麋鹿,脖颈修长,湿漉漉的小鹿眼忽闪忽闪,头上长着两只珊瑚状的淡蓝犄角,毛发柔顺,背脊处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晶光,尾巴上有淡淡的粉色。
除了尾巴那里之外,长珩都任由她摸,可摸着摸着,竟发现他柔软的毛下,隐藏着很多深深的伤口,她无意间力度稍微重了,就溢出了血。
蕴周皱眉,捧住小鹿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睛,“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小鹿嘤了一声,就化回了人形,维持着被她捧着的姿势,他们的距离近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吻上,她一副质问的表情不改,而长珩却心潮起浮,忍不住羞怯。
“你快点说啊,哑巴了?”蕴周咬牙切齿,“都没人保护你吗?“
长珩沉默了一会,从未有人说要保护他,一直都是他保护别人的,“我的责任,是守护水云天。”
蕴周怜爱地摸他的脑袋,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只能替补黑子的宠物,“这水云天的人真没用,竟然靠你一只这么可爱的小鹿保护,等以后我变强了,我来保护你。”
那种道不明情绪就像肆意滋长的野草,在心底蔓延扩散,她是第一个,第一个对他说要保护他的人,他其实,也很想体会被别人保护的感觉。
“你还记得我向你承诺的事情吗?”长珩说,“我今日会去找兄君,让他解除我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