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神长珩,抗旨不尊,带去神水厅反思!
被当众拂了面子,云中君的脸色青的如同吃了苍蝇,气的发抖,抬手掷出手边的瓷壶。
长珩下意识闭上眼睛,额上却没有预想的沉痛。
复又抬眼,容昊站在身前,握住茶壶的手举在半空,缓缓落下,而后撒手,任由瓷壶成片,七零八落的碎在地上。
神色疏淡,笑里却存了冷。

长珩是您胞弟,才刚受此一祸,惊魂未定。天君这般,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不劳烦兄君,我自己去。
长珩垂眼,干脆连拱手礼也不做了,只微微颔首,拂了袖便要往神水厅去。

慢着。
这一声不急不缓,沉稳威严,只听声音便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众人闻声看去,纷纷愣在当场。
这人同长珩相貌几乎无二,气场强大沉郁,面对盛怒天君仍是不卑不亢,甚至面上还有几分不屑和嘲讽。
容昊嘴角沉了沉,波澜不惊的神色蒙上淡淡阴郁。
他的局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这个人。
周鄞缓步穿过人群,从长珩身边擦肩而过时,对上他错愕的目光,眼底冷翳退散些许。

看起来,活的还不错。
澧沅仙尊惊诧的伸出手指,颤抖着指过去。

你莫不是……
周鄞神色不变,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的俯身做了个拱手礼,跟面对君主云中君的怠慢态度截然不同。

晚辈周鄞,见过澧沅仙尊。
周鄞说话间,眉间浮现月白云纹,那是冥鸢亲手点的圣印。澧沅仙尊像是不可置信一般,面上由惊愕,转为惊喜。

长鄞?你真是长鄞!

你还活着!

母神夙愿未圆满,周鄞自不敢夭亡。

我这次回来,是想同云中君师兄,好好叙叙旧的。
澧沅仙尊笑意稍收,对他的回归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周鄞淡淡颔首,抬眸看向状况外的诸神。

各位前辈对我身份存疑实属正常,待真身验过,待论后续也不迟。
南荣槿看向上首的云中君,后者面容绿转白,已是瘫坐在座上,死死的盯着下首镇定自若的周鄞,嘴唇瓮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纸老虎罢了。
涌泉宫内,周鄞递出茶给澧沅仙尊,而后坐了下来。

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吧。
周鄞点头,徐徐道来。

当年战乱,长珩尚在襁褓,母神厌倦无休止的战争,担心帝君血脉遭祸,便将我与长珩分开。

水云天自战后,剩下的仙门望辈已是寥寥。除个别德高望重的仙尊和闭关的东君外,鲜有人知云中君并非东君血脉,而是水云天已仙逝的屠炎仙尊庶子。

屠炎仙尊是父神最信任的前辈,父神闭关前便提出请求,让其长子尤莘做君主,护佑长珩。

而我,则是被母神临终前,托付给了青丘帝君帝后。

可惜事不逢巧,尤莘确是贤君之才,英年早逝,被一个各方面都只能算中庸的庶子云中君捡便宜上了位。

长珩心性纯良温顺,我身为他兄长,眼见一个冒牌货对他颐指气使,实在不合格。
我就说嘛,长珩星君那么帅,为什么云中君那么……

这些年我养精蓄锐,如今终于势力已成,自然不会再让长珩受这般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