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口不提魂器和失忆的事,我把信件塞进抽屉又拆开其他乱飞的信,无非是通知我返校的
几周前波特就从我这取回了时间转换器,说是他朋友复活了并且誓死不再将其借给别人,以他性命为代价转换时间大抵是无望了
那就只好,走一遍别人走过的路
我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出门时恰好看见波特还隔着窗户观望,我捡起一颗小鹅卵石扔向他
Aphrodite看什么看,过来帮忙
Henry你倒是会使唤人
回到霍格沃茨时刚好赶上晚饭,布莱克支走了旁人给我腾出位置,周围几个男生一副看戏模样,贱兮兮地吹起口哨
someone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someone这不是布莱克的未来夫人吗
someone乱说,明明是马尔福的未来夫人
我平静地喝了一口南瓜汁,几张黑色的胶带如同飞刃,最后牢牢粘在那几个男生的嘴上
布莱克也是一副温和谦逊、彬彬有礼的模样,但是餐桌下结实的小臂直至手背那凸起的青筋却实在可怕得迷人,我抽走他手里的魔杖换成冰淇淋
Aphrodite怎么这么容易被冒犯?
我伏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英国春日的夜晚并不温暖,我口中的热气就显得尤为滚烫,烧红了布莱克的耳根。他故作镇定地顺着融化的冰淇淋舔到手肘,湿漉漉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看向我,我早就知道他喜欢这种相互试探的游戏
Acturus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想吃冰淇淋了吧
Acturus父亲在找你,快去吧
Aphrodite一开始怎么不说,我有点不想走了,你和我一起吧
拐角处遇见麦克米兰,她和布莱克在看见彼此后都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维持着泛泛之交的体面
PhineasAphrodite Rosier
教授的声音低沉有力,不怒自威
办公室的布局和我离开时大相径庭,一座纯白的女神雕像矗立在空间正中央,头戴花环,羽翼微阖,肌肤与柔软的白纱融为一体,烛光为贝壳和坚毅而柔美的身体上洒上圣洁的光辉,左边胸口巨大的残破甚至代替了乳房,中空处雕刻了一颗钻石大小的心脏,流动着异常的力量
我猜,那是一个被施了咒的监视器
Phineas欢迎回来
AphroditeProfessor Black
两只漂浮的茶杯已经被沏满一半,小布莱克识趣地阖门离开,一张熟悉的画像在我眼前徐徐展开,是克莱因孤儿院院长婆婆送来的那幅,绿色明亮得刺眼
一直以来我都无法理解克莱因将生命分散成碎片,同样厌恶和他有关的东西贸然出现打乱我的生活,如果他执意让我想起,为什么不能将所有事都封存在同一个地方呢?这样的话,我要了解我犯下的罪行、心怀鬼胎者的把柄也会更轻松吧
Phineas教育并没有给人类带来什么,但教育有可能让人类更快、更容易地发展自己,只有它已经给予并一直给予,这些最重要的东西才能更早实现
PhineasAphrodite ,你希望教育带给你什么呢
我被格特霍尔德•莱辛的启示弄得一头雾水,着实不知道这位古怪的院长演的是哪出戏
Aphrodite教育…
Phineas说啊,说你想要什么
AphroditeProfessor,我拥有的很多了,我不想再要什么
他的双眼灼灼发光。他用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直端端地看着我略显湿润的眼睛。他的目光冷峻、狂热、犀利,带着极端古老的优雅,嘴唇剧烈地颤动着
Phineas不想再要什么了…来啊罗齐尔,带上你那该死的羽毛笔,睁眼看看那些因为你的愚蠢自私和漫无目的而失去的东西吧……总有一天,你会失去你自已
突然他快速的抓起我的手拽上画纸,我跟着他颤抖着在画纸上写下“WHO ARE YOU”,笔尖不知是由于油墨凸起的硬块还是我用力过度的按压而弯出一段弧度,十分难看
良久,我的笔迹消失,代替它们浮现出的字也并不好看,并且每一个字都在细微地颤抖,一如呜咽的小兽
DionysusDionysus Klein,still waiting for you
很早以前我撼叹过熔岩流的绮丽辉煌,熔融的岩石浆体通过火山通道沸腾喷发后,以缓慢但不容抗拒的流速蔓延开来,将千余度高温的绚烂赤红以诡异的冷静感蚀化途经的自然万物
那纹路太美了,我痴迷在妖冶的赤与金中,忘却高温,忘却危险,假设它舔舐住我皮肉全身的痛感
会灼烫难忍,还是把灵魂都撕裂?如果我为了追随和抓取它以求永恒的陪伴,那这种湮灭的发愿就是我与神祇达成的共识,因为我以为我会钟爱这种痛苦
我伸手安抚那些结痂的伤疤、刻骨铭心的字,犹豫一秒都是对焚身爱火的背叛
但是这次,该死的,以前从未有过,明明什么都记不得了,怎么会痛成这样
我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是他的第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