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Henry别怕,关于永生的实验没有触犯他们的利益,你不会有事的
波特安抚性地捏了捏我的手指,将我请到台中央,之前在台下叫嚣着要看“实验品”的狂徒似乎更不服气了,分别用法语、英语、德语和意大利语四国语言挑衅着索要实验成果
混乱中一个还穿着德姆斯特朗校服的金发青年优雅地拨开那些有座位却不好好坐着、非要站起来看热闹的乌合之众,他长得极为漂亮,并且看起来清贵倨傲,疏离淡漠,难以接近。他停在我身前挡住了他们所有人,这时我才看清那双传说中只有妖魅才拥有的异瞳,在圣彼得、圣母玛利亚、君士坦丁皇帝的凝视下闪闪发光
Gellert冒犯了,实验品小姐
他是用英文说的
随后他伸出手掌,就像要邀请我跳一支舞那样,但是波特抢先一步抓起我的手腕往他身边一拽
Henry这位先生是想花大手笔向她讨一支舞?
Gellert我看过你们的论文,里面比喻永生就是放慢一个人的时间,我只是想看看——她的时间
GellertSonorus(声音洪亮)
他将我的脉搏公之于众。偏偏午夜将至,圣彼得大教堂的晚钟在上界宣布什么,众人怀疑这是掩盖失败实验品的障眼法,直到钟楼上所有的洪钟都加入晚祷,众响成潮,金属高亢而阳刚的和鸣相荡相激,汇成势不可当的滔滔狂澜,我手腕上的静脉才如梦初醒般沉闷地搏动
我们的耳神经在钟阵和脉搏里惊悸地震慑着:钟声是金属坚贞的祷告、铜喉铜舌的信仰,竟似有长颈的铜号成排吹起,有军容鼎盛之势。而那脉搏却又如此缓慢,如同钟声的回响,每一次搏动都是穿透时光的深沉
Gellert这个节奏的脉搏意味的是,一千年。也就是说直到下个世纪末,您依然享受着三十岁的美貌
波特垂眸目送金发青年归位,再次抬眼时已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得意的笑
Henry那么诸位算什么先知?站在什么样庄严肃穆的高处,向我们宣誓满蕴哲思的预言?
傲罗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用魔法砸碎教堂的彩绘花窗,就有一大群人从外面闯了进来,我早就猜到严厉和狭隘的德国魔法部不会放任别人忤逆上帝的意志,所以一直埋伏在周围伺机抓捕
越来越多的人仿佛激起了波特更强烈的表现欲,在这一片惊慌中,只有他是唯一显示果断坚决的人。一个诗人不会突然间就成为一个雄辩家,一个编纂者不会突然间就成为一个首创者,在血腥的内战和权贵集团、党派帮伙为政权而厮杀的时代里,波特铿锵有力的观点这次借助乌托邦发出的声音赢得了一种新的激情
Henry只有正义和法律才是国家值得尊敬的基石,权力必须由心地诚实的人,而不是由那些煽动家来掌握。任何人都不允许把他个人的意志和他的专擅妄为强加给我们,如果这座城市通过我的死亡才能让你们断然拒绝与每一个独裁者沆瀣一气和在他的统治下服务的话,那我乐于献出自己的生命
来者显然被他的宣言震慑到了,当他们反应过来决定坦然接受波特献出的生命时,我和波特已经被巴沙特拽回了地下实验室,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那道小门,事实上巴沙特创造它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要瞒着谁
Artemis敢不敢赌一把?
Henry赌什么
Artemis赌我们会进入同一个黎曼时空
Henry谁怕谁?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波特左手紧紧钳着我的手腕搞得我青筋暴起,右手在头顶上转了几圈,巴沙特此刻仿佛已靠氰化金的烟雾从现世的痛苦里解脱了
Aphrodite我们去哪?
Henry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