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你要去哪里!”
三皇子带着人急匆匆的来到程家府邸,还没进门就看见子晟新妇脸色苍白的踏出门。
他走近一看,看着她的小腹,微微错愕:
“你这是?”
程少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三皇子此次前来的目地:
“三皇子殿下,我们先进宫吧。”
——
在进宫的路上,三皇子背着手目不斜视:
“子晟昨晚生死不明,可御史台那群老家伙今早都入了宫,纷纷弹劾子晟,拦着父皇不让去救他。”
“我知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说完他顿了顿,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娘:
“你昨夜……”
程少商露出了个笑容,打断了他:
“没错,就是殿下想的那样...”
“是个男孩。”
三皇子松了一口气,感叹着:
“没想到子晟如今也有子嗣了。”
——
文帝坐在台上疲累的揉了揉头
左御史在下方跪着,幸灾乐祸的说:
“陛下,这凌将军杀了城阳候,这可是弑父的大罪啊!”
“臣以为,要让百姓放心,就要斩首凌将军全家,以正国法!”
左御史还记着凌不疑打他的仇,还有程少商,要不是这个小女娘,他也不会在御史台上那么丢脸。
文帝已经听过无数遍这些话了,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你说这子晟,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杀他亲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还没说什么,就看见自己的三子带着子晟新妇来到了大殿上。
文帝眼神一厉:
“胡闹!你带着程少商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她还……”
“?!!!”
看着程少商的肚子,他说不出话了,这都生了,怎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才八个多月?你就生了?”
程少商撩起衣摆就跪了下去,她拱了拱手,低头回答:
“回陛下,臣妇于昨晚诞下一麟儿。”
文帝听见心中洋溢着喜悦,暂时忘记了这孩儿的阿父还躺在悬崖底下,拍了拍手说:
“好好,霍家有后了哈哈哈!”
他又想到了什么:
“你这才刚生完,不去坐月子,来这里干什么!”
“皇后最是疼你,要是知道如此,肯定是会心疼的,朕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他只口不提凌不疑的事,程少商赶忙回到:
“陛下,在臣妇的夫君平安之前,我不能回去,”
“夫君现下生死不明,我又如何能在家里安心呆着。”
文帝刚要反驳,就听见了一句让他不敢相信的话。
“我的孩子,姓霍,名安。”
一旁的左御史看见文帝愣住了,又听见这句话,脸上挂着不满:
“你这女娘胡说什么呢?为什么这孩子不姓凌,姓霍?”
“陛下,臣以为,就算是这孩子霍家血脉,如今也是罪臣之子,应当将程少商和她的孩子压入大牢,以后问斩,以儆效尤!”
“你闭嘴!”
程少商看着这个该死的老头:
“我与陛下说话,你插什么嘴!”
左御史一脸气愤的指了指她,刚要开口。
文帝刚刚消化完这句话,这个朝代孩子不能随便改姓,本来他都打算下一道特旨,让子晟的孩子来继承霍家的荣光,可听见程少商亲口说这孩子就姓霍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个猜想。
他不愿意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子晟这些年都是抱着怎样的心境长大的。
“你继续说!”
程少商面色淡然,声音虽小,所有人却都能听见:
“子晟不是弑父,是报仇。”
“当年城阳候杀了霍翀将军,是我夫君亲眼看见的,我和子晟的孩子姓霍,他是正统的霍家血脉。”
“是霍翀将军的亲孙。”
全场哗然——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陛下!这女子的话不可信!”
“你都没有证据,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这些御史纷纷不干,七嘴八舌的吵着,只有崔佑坐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张着嘴。
文帝往后退了退,听见此话摆了一个手势,他们都不说话了。
“他是阿狸还是阿狰,自有个法子来证明。”
“在阿狰小的时候,朕曾经见过他...”
文帝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他的身上,有一个特殊的胎记……”
还没说完,就见程少商脱口而出:
“是一个小小的虎头,却有三只耳朵。”
文帝惊讶的抬头
“在子晟的后腰下面半寸之处。”
“子晟高烧时,臣女为他擦拭身子,曾见到过。”
文帝激动的站起身:
“就是那个三耳虎头!”
“快!快派人去!”
“把那个竖子从山崖底下抬上来!”
曹常侍扶着激动的文帝,三皇子知道有隐情,没想到是这样骇人的事实,心中惊异无比,连忙带人快马加鞭地去悬崖边。
——
三皇子专注看着悬崖底下,后面的人一二一二的拉着绳子。
一时根本没人注意有一个人拿出匕首,往绳子上面划去。
三皇子猛地回头,使劲的抓住他的手,内心惊怒万分:
“大胆!陛下要保的人你也敢动!”
“把他给我压下大牢,以后再审!”
——
“哎呀!你们这些人怎么还不去救子晟!”
“朕把你们叫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干坐着!”
太医惊惶跪下:
“陛下,不是我等不救,是凌将军紧紧握着手腕上的琴弦,一直不松手,那弦已经陷入了凌将军的肉中!”
文帝一甩衣袖,他知道这是少商弦,大喊着:
“程少商呢!她在哪里!”
“陛下,是太医说他们诊治,女娘不得在场。”
“谁让你们把她关在外面的!”文帝快气死了。
“让她进来!”
太医哪知道那女娘是凌将军的新妇,心下泛起懊悔。
程少商急匆匆的进来,只来得及跟文帝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就连忙挤开那些太医,凑到凌不疑面前。
看着凌不疑脸上都是血,身上也有伤,她心疼的摸着他的脸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泪水滴在男人的脸上:
“阿狰,别怕...”
“松开手,我在这,你回家了...”
凌不疑紧闭的双眼像是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睁开眼,可他紧握的手却慢慢的,小心的松开了。
“快!凌将军松开了!”
太医们一拥而上,程少商往后退了退,不打扰他们。
她虚弱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水,还穿着一身白衣,别人一看,竟觉得马上就要去了一般。
文帝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看见她,这一口气又提了上去,子晟没事了,程少商可别又出了事。
“那个,子晟新妇啊,这治疗还有一段时间,你就先去皇后那待一会吧,他醒了,朕会派人去叫你的!”
程少商面露犹豫,想看着阿狰醒过来。
文帝残忍的打断了她,派来两个小婢女,扶着她就走了。
他可不知道,知晓了一切的皇后疯狂派人给程少商灌补药,誓要将她亏空的身子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