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人在监狱里没过几天就被放了出来,陛下为了弥补还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可把程家老太太乐坏了。
程少商和萧元漪天天在程家门口等着,据说他们已经在回都城复命的路上,就看什么时候回来了。
终于,过了两天,程家人在吃饭的时候听到外面有马蹄声传来,程少商和家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喜,起身脚步飞快的走向门口,萧元漪在后面看着胆战心惊,生怕嫋嫋一不小心就被绊倒了。
凌不疑翻身下马,因为连夜赶路风尘仆仆,面露疲惫。(不过依然帅气逼人)
阿飞和阿起走到马车旁边把程始扶了下来。
程始看起来很狼狈,身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显得灰扑扑的,上面还有血迹。
程家老太太一看,着急的一拍大腿,用那大嗓门哭天喊地:
“哎呦!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程始有点感动,可下一秒老太太就面露凶相:“你知道你娘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萧元漪见势不妙,赶紧扶着程始往卧房走去,脚步飞快,程始这个病号险些被绊倒!
老太太赶紧追了过去。
“哎……”程少商胳膊伸向前面挽留,扭头对着凌不疑说:
“我……我这还没跟阿父说句话呢,怎么这般着急……”
凌不疑从看见程少商开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他略显疲惫的双眸紧盯着程少商。
程少商被他盯着心里发毛,磕磕巴巴的问:
“子...子晟,你...怎么了”
凌不疑一言不发,视线微微扫过程少商隆起的小腹,表情柔和了许多。
这是他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能和心爱之人一起养育孩子,有一个家,凌不疑觉得,这,便是世间最美好之事。
程少商微微皱眉,还没说什么凌不疑就猛地抱住了她,她无奈一笑:
“子晟,我发现,自成婚以来,你就特别喜欢拥抱。”
凌不疑深吸一口气,闻着程少商身上的清香,心中平和:
“嫋嫋,下次不要走那么快了。”
“摔倒了怎么办。”
程少商愣了愣,她是真的没想到两个月不见,自家郎君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她哭笑不得,挣脱凌不疑的拥抱,故作正经的回答:
“子晟,怎么一见面你就训我,这么多天,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凌不疑慌了神,握住程少商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目露严肃:
“想你,特别想你。”
随即又温柔的问程少商:“那你呢?你想我吗?”
程少商眼眶逐渐湿润,前几天家人入狱的委屈和迷茫在凌不疑温柔的话语下溃不成军。
她的泪水滑落脸颊,呜咽出声:
“想你……特别想你...”
“你可知我阿母他们入狱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这几天真的好累,我担心你,担心我的家人。”
她上前搂住凌不疑劲瘦的腰,脸埋入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
“子晟...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就算你要走,也带我一起走。”
凌不疑听着她委屈的话语,心脏微微抽痛,他是最舍不得程少商哭的人。
双手搂住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程少商,每一句话都是坚定的承诺,也是凌不疑给程少商独有的承诺:
“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离开你。”
“就算我要走,我也一定会带上你。”
“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我心里也难过”
——
“……”
还没走的程颂瞧着这夫妻相逢的画面有点尴尬。
程颂轻咳一声,拉住旁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程少宫,就往府里拖去。
程少宫还想挣扎一下:
“哎哎!次兄!次兄!你别拽我!”
“我还想继续看呢!”
“看看又不犯法!”
“嫋嫋跟凌不疑就像我看的那些爱情话本里的一样,当真是好极了!”
程颂听着脸上青筋暴起,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个笨蛋!人家夫妻在那里,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可跟你说,阿母生的几个孩子里如今可就只有你是孤身一人!”
“别成天不是算卦就是看那劳什子话本!”
程少宫目露难色:
“阿兄,你这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
看着他们离开,凌不疑勾起了嘴角,程少商背对着那个方向,并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被兄长们看见了。
他微微分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一只手握着程少商的胳膊,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凌不疑轻柔的拭去程少商脸上的泪水,常年握着兵器的手上略显粗糙,也显得修长有力。
程少商只感觉脸上痒痒的,察觉到后脑勺上面的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她俊俏的脸上还带着哭痕,湿漉漉的双眼更惹人疼爱,凌不疑眼神一暗,当即上前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
直到程少商喘不过气,放在他背后的双手使劲的捶打他时,凌不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紧盯着程少商,还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程少商看着他不自觉的动作面红耳赤:
“怎么出去两个月,脸皮到变厚了许多”
她握住凌不疑的手,十指相扣。
扭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子晟,我们回家吧。”
凌不疑狠狠的心动了。
——
程始躺在床上,绝望的捂着脸。
程家老太太抓着程始的衣服,使劲的捶打他:
“你整整睡了三天三夜都没醒!你可吓死阿母了!”
程始只觉得他还没睡死,就快要被自己阿母打死了,他忍无可忍的打断老太太发挥:
“哎呀!阿母,我这伤还未好全,你这一嗓子差点把儿给送走。”
在床边站着的萧元漪听见噗呲一笑。
程家老太太愣了愣,顿时怒火中烧:
“你这不孝子!”
“你可知你阿母这些时日是怎么过的日子吗!”
她猛地上前,把程始吓的够呛:
“你眼里只有你新妇!”
“你阿母受的苦,你怎么半点表示都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打了他一下,重复道:
“你怎么半点表示都没有!不孝子!”
可怜程始,还是伤病之身,就要费劲阻挡他阿母的攻击。
程始看了看她越加健硕的身材,疑问的说:
“不对啊,阿母,你在牢里待了些时日,怎么瞧着比过去还丰盈了不少。”
“我看元漪照顾你们都瘦了好几圈”
“阿母怎么看都不像受了苦的样子”
萧元漪为自己夫君感到悲哀,默默的转身不看。
正拿着手绢擦鼻子的老太太不干了:
“你放屁!就为你惹的祸,丢人都丢到全都城了!”
“你看你半点都不知道心疼阿母!”
“当年,你们要不是靠阿母嘴里省下的那些粮食,你还能有今天吗!”说着狠狠地又捶了他一下。
萧元漪见程始目露痛苦之色,赶忙上前扶住她,面对着程始说道:
“君姑可是见过乱世的,若不是君姑平日里积攒节俭,哪有我们程家的今日。”
老太太很受感动,当即搭着萧元漪的手:
“懂事,还是元漪懂事啊”
“都说儿郎靠的住,依我看,儿媳远比儿郎靠得住。”说着拿手摸了摸萧元漪的脸。
程始见此眼睛都瞪大了,惊讶得直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她们:
“不……不是阿母,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何事啊。”
“你们怎么不吵了!”
萧元漪淡定出声:
“到也没发生何事”
“只是我们想明白了。”
老太太赞同的点点头。
程始面露疑问:“想明白什么?”
只见平日里水火不容的阿母和妻子一齐扭头,凉凉的盯着他:
“一致对外!”
老太太一胳膊肘将他干倒。
萧元漪还给他补刀,她摸着君姑的手,柔和的问:
“君姑,手不疼吧。”
老太太乐呵呵的说不疼。
就在程始为将来的日子感到痛心时,凌不疑扶着程少商踏了进来。
凌不疑双手抱拳:
“大母,岳父,岳母,我们此次是来辞行的。”
程始不干了,这女儿还没见上几面呢,怎么就要走了。
萧元漪也目露不舍之情。
到是老太太看着凌不疑俊朗的脸,心里美滋滋的,哎呀,这么俊俏的小郎君成了我们程家的女婿,嫋嫋真争气。
程始问:“为何不多住些时日再走,嫋嫋留在这里,也有她阿母照料。”
凌不疑露出笑容,有些喜悦:
“我要带少商去见我阿母。”
“带着少商去祭拜舅父,以前没来得及,这次要告知他们这个好消息。”
程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萧元漪,见她也微微点头,当即就说:
“好好,你们去吧,不过你要照顾好嫋嫋,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凌不疑知道程始担心,当即承诺:
“岳父放心,有危险,我定会第一个挡在少商面前,绝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