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沙渊深处走,风沙越大。
队伍的行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眼见自己一行拖慢速度,厉劫便主动提出自己带着侍鳞宗的弟子尽快赶来,让三人先行。
他很清楚,既然有人在谋算无支祁手中的龙神之力,那么肯定是越快找到无支祁越保险。
最后寄灵犹豫不过两息后点头,让一行人以安全为先。
其实一行人本来是想轻车从简的,但因为白泽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派了不少弟子跟随,在他看来这些弟子不说出大力,但一些小事还是能帮上不少忙的。
只是沙渊内的环境却比想象的更恶劣,这才令白泽准备的后手落了空。
三人的速度比一行人快出一大截。
就是越往里走,苏眠越是烦躁。
除了因为风沙实在太大外,更重要的是——她想往左边靠一点,左边寄灵的手就会自然地虚扶在她腰侧,生怕她被风沙吹倒;
她想往右边看一眼风景,武拾光的视线似乎总会恰好跟她撞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反复忍了小半个时辰后,苏眠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像两堵墙一样杵在我旁边?”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左右两边的人。
“这路这么宽,你们俩总挤着我干嘛?”
寄灵面不改色:“路窄。”
武拾光一本正经:“嗯,路窄。”
苏眠看着面前至少能跑马的开阔沙地:“……”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计较。
“行,路窄。”她咬着牙说,“那你们继续。”
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身往前走。
寄灵和武拾光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快步跟了上去,依旧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途中苏眠有次被风沙迷了眼,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几乎是同时,两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一只微凉,指尖带着熟悉的玉兰香,是寄灵递来的素白锦帕;
一只温热,指节带着常年握佛珠磨出的薄茧,是武拾光递来的粗布帕子。
两只手在空中顿了半息,又同时收了回去。
寄灵若无其事地将锦帕塞回袖中,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眼睫上的沙粒;
武拾光则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耳尖悄悄泛红,转头望向别处,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沙。
苏眠:"……?"
也好在离天坑并不太远,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天坑终于遥遥在望。
苏眠眼睛一亮,快走几步,然而刚到天坑边缘,已经适应的沙暴毫无预兆地变大的。
就像有人在天上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狂暴的沙流倾泻而下,朝着三人铺天盖地地扑来。
“小心!”
寄灵的声音还没落下,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已经撑开,精准地罩在了苏眠的头顶。
与此同时,武拾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十二念佛珠从他腕间飞出,在半空中旋转着,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飞溅过来的飞沙碎石尽数挡下。
苏眠手里刚唤出金鞭,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刚想说我自己来,结果张口就被迎面扑来的风沙呛了一大口。
“呸呸呸!”她连吐了好几口黄沙,气得脸颊通红。
“这什么破地方,风沙起得怎么比变脸还快!”
寄灵和武拾光同时侧头看了眼她气的通红的脸,眼底掠过笑与无奈的同时,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一个抬手,加固了结界;一个指尖微动,让佛珠转得更快了些。
谁都没说话,可却都默契的将她护在中央,望向了那似乎一眼望不到天际的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