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人您不会懂的,情之一字从不由人……我一定要救她……】
不久前小唯带着泣血的话好似还在耳畔回响着。
不懂吗?
他又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当年他既选择了这条路,便无从改变。
抬起手,金色星芒仿佛受到感召,陆续没入他的戒指。
其中一直暗淡着的一颗宝石被金芒笼罩,最后缓缓凝固为一颗金色的宝石。
寄灵摩挲着戒面上已经分明亮着紫、金两色龙神戒,兀自沉默不语。
他垂着眼,清冷的眸子被敛在最深处,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下首传来弟子的汇报声,他才缓缓抬起眼。
“源无祸?”
“不,龙神大人,是源无获,一无所获的获。且……,”来人顿了顿,“那六目蝶妖源无获竟与厉劫统领长得一模一样。”
“我听闻厉统领失去记忆,一直找寻身世无果……会不会与这源无获有什么关系?”
寄灵没有说话。
十年前,厉劫狼狈地昏倒在侍鳞宗门口,被每天都在宗门内外疯跑的苏眠瞧见,随手捡了回来。
后来,他醒了却没有任何记忆,就留在了侍鳞宗。这一留,就是近十年……
垂下眼,他的声音无波无喜:“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能有什么关系?且妖修成人形的第一张画皮,大多都是拾取人间遗失的物件。大抵就是这蝶妖捡到过属于厉劫的东西,这才会有与厉劫一样的脸。”
顿了下,他又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厉劫。”
“是!”
弟子才退下,就有脚步声传来。
寄灵看到了前来的白泽。“我以为你不会来。”
“龙神大人知道我会来的。”白泽的声音里带着叹息,“关于龙神之力,以及那个……叫武拾光的年轻人。”
寄灵笑了一下。
很浅,却隐约能见其眼底的水色。
“我以为还会等很久,”
他像在自言自语,“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竟这样快。”
白泽似乎想说什么,寄灵却已经把话接了下去。
“不过这样也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侍鳞宗诸法师很快便可卸下重担,无需继续在这茫茫大地间奔波劳碌。这天下也能真真正正地太平了。”
白泽看着这道孤寂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人皆以为龙神清冷无欲,可只有他知道,这位大人的所有情绪皆拴在一人之身。
“只是……,”寄灵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我本还想多陪她几年的。”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白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另一边的苏眠,在觉察到人彻底离开后不久,便从榻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发现肩膀已经完全不疼了。
不愧是龙神之力。
只是一想起龙神之力,她就想到不久前自己阻拦,结果被那道力量轰飞的那一幕。
心里头的恼意又涌了上来。
“不让我碰?我就不信治不住你了!”
推开窗户,苏眠足尖一点,整个人便消失在一片静谧的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