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67

“寄灵。”2

她把锦囊贴在胸口，声音轻得像在跟谁道歉。

“寄予希望，灵识归处……我想告诉它，我不会嫌弃它的，我的狐狸我会护着。它以后会有名字了，也会有家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

她的声音彻底哑了下去。

“它就不见了。”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锦囊上，把绣着的云纹洇湿了一小片。

苏眠把锦囊死死攥在胸口，弯下腰把脸狠狠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上次已经在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丢尽了人，这次她真的不想再在他面前掉眼泪了。

可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顺着臂弯往下渗，一颗一颗砸在石桌上，怎么都止不住。

龙神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攥紧锦囊到发白的指关节，以及拼命忍耐，却还是泄露出的一两声极轻的抽噎。

握拳的手颤了颤。

似乎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一句——别哭了。

但最终却只是放在膝上，泛白的指节依旧攥着。

“拂光。”

苏眠没抬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给它起的名字，它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顿了顿，“因为你在意它，它一定能感觉到。就算它不在你身边了，它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在惦记着它。”

苏眠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真的？”

“真的！”

龙神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

“它永远都会记得，有一个叫拂光的姑娘，对它很好很好。”

苏眠吸了吸鼻子，攥着锦囊道：“那它最好给我记得。”

龙神看着她那副明明哭得稀里哗啦还要嘴硬的样子，眼底漫开一缕心疼。

“会的。”

苏眠哭了很久。

龙神安静地陪着她。期间给她续了两次茶，凉了就换一杯热的。

苏眠哭到最后，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哑了，整个人靠在石桌边，一抽一抽地打嗝。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哑着嗓子说。

“不是。”

“连一只小狐狸都看不住。”

“它不是你看不住的。”龙神的声音很轻，“它只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苏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他。

“龙神大人，你说……它会不会怨我？怨我来晚了，怨我失约了。”

看着她眼底那抹愧疚的小心翼翼的神情，他说：“不会。”

没有半点犹豫。

“它不会怨你。它只会记得，你来看过它。你对它很好很好，你给它起了一个怀揣着祝愿的名字。这些它会铭记一辈子。”

苏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躲，就那么让眼泪掉下来，砸在衣襟上。

“那就好。”她小声说，“那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哭累了的苏眠趴在石桌上，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龙神大人……”

“嗯。”

“你说……它回家了……它的家，在哪呢……，它不在南山……我去找了……那儿也不是它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