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小辛脸色发白,“熙蒙哥知道干爹的规矩,他不会……。”
“他会!”熙旺打断他,“为了小唯,他什么都敢做。”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熙蒙对苏眠的偏袒与照顾,这些年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为此他不止一次被傅隆生重罚,可偏屡教不改。
“那现在怎么办?”阿威抓了抓头发,焦虑地在客厅里踱步,“天都黑了,他们要是真出去了……。”
“要不打个电话让他们快些回来?”
“我已经打了,没人接!”
“那……咱们这就出门去找?”
“去哪里找?万一干爹回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你个乌鸦嘴,少在这里胡说,干爹得明天才回来,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一直留意着外面的仔仔忽然指着窗外道:“有车灯!”
几双眼睛唰的一声同时看向窗外。
不远处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夜色,正朝着院门方向驶来,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定是熙蒙带唯唯妹妹回来了!”小辛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准,干爹得明天——。”
他后续的话彻底卡在喉咙里。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愈渐靠近的那辆车的轮廓,通体漆黑线条冷硬,车前灯在夜色中像野兽的眼睛,沉稳而具有压迫感。
那是傅隆生的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熙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下意识地看向墙上的钟——七点零三分。
干爹说过要三天后才回来,可现在……他提前了整整一天。
车灯熄灭,引擎声停歇。
车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傅隆生从车里走出来,身形在夜色中挺拔如松。
他穿着离开时那套深灰色西装,但此刻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松开了些许的领带透出他极少显露的疲态与随意。
但没有人会因此觉得他放松。
相反,当下车的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主楼亮灯的窗户时,熙旺等人只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的脸在院子路灯的光线下半明半暗,神情看不真切,可那种长年累月积累下令人屏息的威压,哪怕隔着老远他们依旧能感受到。
“完了。”阿威喃喃道。
哪怕隔着大门,他们似乎都能听到皮鞋叩地的声响,不疾不徐仿佛踩在几个人的心跳节拍上。
门开了。
傅隆生走进来,手中除了西装外套,还拎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非常浅淡,但几个受过严苛训练的养子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干爹受伤了!
为了提前结束工作,忍着伤依旧连夜赶回来,只为了赶得及小唯的成年礼。
这个想法在脑海浮现的熙旺心几乎沉到谷底。
傅隆生将外套随手搭在玄关柜上,像无数次的归家一样,目光在客厅里随意扫了一圈。
那双在灯光下浸染下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如探照灯般掠过每个人的脸,然后停在了熙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