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女人怎么和我的桃桃不一样

赫尔墨斯处理完海盗内讧的插曲，正准备返回幻象星研究所，却在雅丹星云洞的边缘感应到了三道微弱的、带着熟悉的能量波动的气息。

他的脚步停住了，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股复杂而沉重的预感。

这气息来自神域，来自他曾发誓不再过问的旧日部属。

他沿着能量的指引，穿过几层漂浮的银色光瀑和交错的溪流，最终抵达一片被浓密雾霭覆盖的沼泽泥潭边缘。

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来。

那片泥潭中，三道身影正以一种几乎失去尊严的姿态陷在淤泥里，身上沾满灰泥浆，头发与衣甲上挂着零碎的水草。

莫迪西斯试图维持着一种体面的坐姿，但泥潭已经没过了他的腰。阿洛纳斯的翅膀上糊满了湿泥，每一次试图扇动都只能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阿瑞波斯最惨，一身重甲将他拖得更深，他只能像一座正在缓慢下沉的雕像。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起头，然后在看清来者的那一刻，莫迪西斯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首次浮现出近乎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狼狈：

赫尔墨斯站在那里，双手抱臂，没有立刻回应。他打量了他们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阿洛纳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终于见到靠山后的委屈：

赫尔墨斯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脑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幻象星研究所走廊里那一道冲向他“桃桃”的金红色光芒，以及那个抱着科瑞茵的身影。

他面上没有显露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步走近。他抬手催动超能之力，一抹淡紫色光芒从他掌心延伸而出，化作一块硬质的光台，从泥潭底部缓缓升起，将莫迪西斯托出泥面。他依次将阿洛纳斯、阿瑞波斯拉拽上岸，动作利落。

三人湿漉漉地瘫坐在岸边的岩石上，身上的淤泥仍在缓缓往下淌。

阿洛纳斯抖了抖翅膀，泥块簌簌落下，但他的表情依旧带着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赫尔墨斯从储物空间中抽出三条干燥的披风丢给他们，语气平淡：

他没有继续追问关于米瑞斯的事，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红色光系精灵，能将三天王逼到如此境地，确实值得留意。

片刻后，他们在一片山林隐蔽处找到了一个天然岩洞。洞内干燥宽敞，入口被垂落的藤蔓与岩石遮挡，不易察觉。

赫尔墨斯在洞口设下一层薄薄的梦境幻术，将洞穴的气息和声音隔绝在外部感知之外，将此地作为临时据点安置三天王。

莫迪西斯坐在火堆边，正用一块布擦拭盔甲上残留的泥痕，阿洛纳斯抖着半干的翅膀，阿瑞波斯沉默地靠在岩壁边闭目养神，而赫尔墨斯则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目光穿过藤蔓缝隙落在外面的暮色里，像是在观望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莫迪西斯开口打破了沉默：

赫尔墨斯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才微微侧过头：

莫迪西斯垂下目光，没有追问。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堆燃烧的细碎噼啪声，和远方星云洞中隐隐约约的溪流声。

…

阿洛纳斯裹着干燥的披风坐在火堆边，身上的泥浆已经大致清理干净，但那份狼狈和憋屈还写在他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积攒某种情绪，终于忍不住开口：

赫尔墨斯原本正靠在洞口，指尖捻着一根细长的草茎，听到这句话，他捻草茎的动作微微顿住，但没有抬头，只是语气平稳地接了一句：

阿洛纳斯越说越激动，双手比划着，像是在重现那个场景

他说到“脸对脸”的时候，声音明显高了半度，仿佛那件事比战斗落败更让他难以释怀。

赫尔墨斯捻草茎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阿洛纳斯那张写满怨念的脸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把那点笑意压下去：

但阿洛纳斯还在继续：

这次，赫尔墨斯实在没有绷住，他侧过脸去，手里那根草茎被捏弯了，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然后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莫迪西斯正在擦拭盔甲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赫尔墨斯那副几乎可以说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模样，微微眯起眼：

阿洛纳斯也愣住了，连阿瑞波斯都睁开了一只眼睛。

赫尔墨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那种惯常的随性，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笑意：

莫迪西斯也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品味这个软糯的昵称和那个沉默倔强的黑袍身影之间的巨大反差：

赫尔墨斯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庇护：

阿洛纳斯张了张嘴，似乎试图消化这个信息，但最终只挤出一句：

赫尔墨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重新靠回洞口，手里那根被捏断的草茎被他随手丢进火堆里，化作一点细小的火星：

阿洛纳斯愣住了：

赫尔墨斯没说话，靠坐在洞口，手里又折了一根新的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阿洛纳斯裹着披风坐在火堆对面，一边用树枝戳着火堆，一边继续翻旧账，语气带着一种被伤害过深的、后怕的怨念：

阿洛纳斯说着还缩了一下脖子，像是被自己描述的画面又冷到了一回：

赫尔墨斯转草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阿洛纳斯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毫无掩饰的困惑：

他想了想自己印象中那个穿着银白色裙子、长发垂到腿弯、傍晚会安静坐在天台边缘看夕阳的身影，实在无法想象她站在太空站里吓人的画面。

阿洛纳斯听到“桃桃”两个字反应很大：

赫尔墨斯沉默了一下，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得出结论：

莫迪西斯微微抬眼，看了赫尔墨斯一眼，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赫尔墨斯捻了捻草茎，不以为然地回：

阿瑞波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难得瓮声瓮气地开口：

阿洛纳斯忍不住插嘴：

赫尔墨斯听到“打不死”三个字，指尖微微顿了一下。他想起科瑞茵露出的那些被星骸之躯覆盖的细密纹路和裂隙，想起她总是在厨房里忙碌时，偶尔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压制什么不太舒服的东西。

他手里那根草茎终于“啪”地断了。他看了看手里断成两截的草茎，又看了看那三个一脸“你管这叫正常？”表情的手下：

赫尔墨斯没有回答，只是把断成两截的草茎丢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阿洛纳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莫迪西斯没有反驳，阿瑞波斯依旧沉默，而他看着赫尔墨斯那副“我家的桃桃怎么可能会吓人”笃定的表情，总觉得再辩下去也只会让自己的老大继续把错归到他们身上。

他低头戳火堆，用一种很低很委屈的语气嘟囔：

赫尔墨斯终于微微勾起嘴角。他看着阿洛纳斯那副依旧心有余悸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火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洞内的影子轻轻摇晃。赫尔墨斯收回目光，望向洞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光，嘴角的笑并没有立刻消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