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当年欧比那些事】2

银蝎要塞，迪恩的私人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比“深渊回响”会议室更加冰冷，只有能量管道低沉的嗡鸣和设备散热口吹出的微弱气流。四面墙壁都是巨大的弧形光屏，流淌着银蝎军团乃至整个欧比组织关键节点的实时数据流，如同一座由信息和能量构筑的冰冷神殿。

此刻，这座神殿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的躁动。不是来自数据，而是来自三个站在中央的身影。

很快，这片平静被打破了。

吉约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厚重的军靴几乎要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裂痕，他粗重的喘息带着能量过载的灼热感。

法尔多斯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步态，但指尖那张不断变幻的扑克牌（牌面最终定格为一张破碎的“星冠”）速度远超平时，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连一贯冷漠的卡罗尔，都亲自到场，她手中的光鞭虽未扬起，但鞭梢自然垂落时，却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滋滋作响的能量涟漪。

三位魔将，罕见的同仇敌忾，将迪恩堵在了他的控制台前。

“迪恩！你还要纵容那个怪物到什么时候？！”

吉约的咆哮震得天花板上的传感器嗡嗡作响，“她提交的什么狗屁‘全年无休优化方案’！连老子狂鲨军团的厕所用纸消耗量都要纳入她的‘效能评估’！她下一步是不是要老子每天拉多少屎都给她写份报告？！”

法尔多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却比冰还冷：“迪恩，影狼的‘热情’确实令人叹为观止。但她最近的‘优化’提案，已经涉及到了毒蛛军团的核心情报网络架构，甚至……包括您银蝎部分外围基地的防御节点重设。这份‘全年无休’的劲头，恐怕不是为了欧比，而是为了她自己的‘影狼’数据库吧？”他话语里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科瑞茵在借优化之名，疯狂攫取权力和情报。

卡罗尔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妖异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迪恩，光鞭鞭梢点地，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

迪恩背对着他们，银色的面甲倒映着面前光屏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其中最大的一块，正显示着科瑞茵提交的那份厚达数千页的《欧比组织全年无休系统性优化提案V3.0》的摘要。

他沉默着，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似乎在处理更紧要的事务。

这种无视彻底点燃了吉约的怒火，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迪恩的后背：“迪恩！你别装死！那粉毛怪物是你搞出来的！她现在翅膀硬了，连首领都被她灌了迷魂汤！你再不管管，哪天她带着她那群改造杂种把我们都‘优化’成零件，你看首领会不会眨一下眼！”

迪恩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电子眼扫过三位面色不善的同僚。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掌控者的审视。

“她的提案，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迪恩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全年无休，是基于当前宇宙势力动态及组织内部效能瓶颈做出的最优推算。效率提升预估为37.5%。”

“去他妈的数据！”吉约破口大骂。

吉约更加焦躁，他几乎要冲上去抓住迪恩的肩膀：“迪恩！那家伙是你造出来的！你就不能给她核心程序里加个‘休息’指令吗？！”

终于，迪恩敲击的指尖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电子眼扫过三位同僚那写满不满和焦虑的脸。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的行为，确实有些……超出预期范畴。”迪恩开口了，语气听起来颇为严肃，“效率的提升，不能以彻底破坏组织基本架构为代价。士兵不是机器，即便是机器，也需要维护。”

吉约等人眼睛一亮，以为迪恩终于要出手制约了。

“我会和她谈谈。”迪恩继续说道，电子眼的光芒似乎锐利了一些，“确保她明白，‘优化’的界限在哪里。欧比组织的稳定，高于任何单一的效率指标。”

这话听起来义正辞严，完全符合一位掌控大局的统帅应有的态度。吉约稍微松了口气，法尔多斯指尖扑克牌变幻的速度慢了下来，卡罗尔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松动。

“好了，”迪恩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处理。”

三位魔将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迪恩既然已经承诺“谈谈”，他们也不好再继续施压，只能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陆续离开了指挥中心。

合金门无声关闭，将外界的躁动隔绝。

迪恩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抬手，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几分钟后，指挥中心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科瑞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走到迪恩面前三米处站定，微微颔首：“迪恩大人。”

迪恩没有转身，依旧看着面前光屏上那份“全年无休”的报告。指挥中心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噪音。

“你的报告，我看了。”

迪恩的声音响起，比刚才对吉约他们说话时，似乎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年无休？将士兵和装备的利用率推向物理极限？科瑞茵，你是不是觉得，欧比组织的基础运转规则，已经可以随意践踏了？”

他的语气堪称严厉，甚至带着斥责的味道。

科瑞茵的瞳孔中数据流没有丝毫紊乱，平静地回答：“基于现有数据模型，非必要休整期导致的有效工时损失率为18.3%。取消休整，配合高效的轮替与维护方案，整体效能可提升至少25%。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

迪恩猛地转过身，电子眼锐利地盯住科瑞茵，那股属于银蝎将军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最优解的前提是系统不崩溃！你把士兵当成了什么？永不磨损的零件吗？还有，谁允许你将‘优化’方案延伸到其他军团的核心事务上的？法尔多斯的训练基地，卡罗尔的秘密据点，这些也是你该碰的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怒意。这大概是迪恩少有的、对外人表现出如此“激烈”情绪的时刻。

若是佐格或艾里逊在此，恐怕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然而，科瑞茵依旧平静地站着，紫色的瞳孔迎向迪恩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或畏惧。数据流在她眼底平稳流淌，仿佛迪恩的斥责只是输入的另一组需要处理的信息。

“触及其他军团事务，是基于整体效能最大化的交叉分析。他们的现有模式存在系统性冗余和效率瓶颈。数据支持我的判断。”她的回答依旧基于逻辑，冰冷而客观，“至于士兵，恐惧和绝对的控制，可以替代休整产生的惰性。改造技术可以进一步延长持续作战周期。崩溃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吉约的厕所用纸，也是系统性冗余？”迪恩的电子眼侧过一丝冷光。

“一切资源消耗，无论巨细，皆影响整体效能。细微之处，可见真章。”科瑞茵的回答依旧基于她那套逻辑。

迪恩死死地盯着她，电子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运算。

半晌，那逼人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转回身，再次面向光屏，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冰冷，但那股“怒意”似乎消散了：

“记住你的身份，1086。你是一把刀，再锋利的刀，也需要握在正确的手里，砍向正确的目标。内部的平衡，不容轻易打破。你的‘优化’，必须有界限。”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动，将那份“全年无休”的报告标注了几个区域。

“这份报告，关于后勤供应链响应速度优化的部分，可以试点推行。但全年无休和涉足其他军团核心事务的条款，驳回。”他的语气带着最终裁决的味道，“做好你分内的事。你的价值，在于对外撕裂敌人，而不是对内制造混乱。明白吗？”

“指令接收。提案修订启动。”科瑞茵没有任何异议，仿佛刚才的“训诫”只是清除了一个程序错误。

“下去吧。”

科瑞茵再次颔首，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

门关上后，迪恩调出了科瑞茵离开时核心处理器的实时数据流。

在他说出“挑战秩序”时，确实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异常波动，但瞬间就被猩红节点压制。

他看着那份被驳回的《全年无休提案》，又看了看吉约等人刚刚离开的方向，银色面甲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轻哼。

约束？当然要约束。

但这约束，就像给一把过于锋利的刀加上刀鞘，不是为了限制它的锋利，而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它，确保它只在需要的时候出鞘，只砍向指定的目标。

而他要做的从来不是真正束缚这把刀的锋芒，而是确保这锋芒，最终只会指向他想要撕裂的目标。

至于过程中踩到了谁的尾巴，碰了谁的蛋糕……只要最终的结果是“高效”的，那点“小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至于刀鞘里的刀是不是在默默磨砺着自己更可怕的锋芒……迪恩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只要猩红节点还在，这把刀，就永远只能是他的刀。

而此刻，回到“影狼”驻地的科瑞茵，站在巨大的改造平台控制台前，看着光屏上“提案驳回”的提示，瞳孔里，数据流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指令确认：外部威胁应对与前线战力提升，优先级上调。”她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划过，调出了欧比组织周边所有敌对势力的星图，“内部优化……暂缓。”

数据流在她眼底无声地加速奔涌，重新计算着新的“优化”路径。

那被驳回的野心，如同暂时蛰伏的毒蛇，在冰冷的数据和猩红枷锁之下，等待着下一个破茧而出的时机。

一场看似激烈的“管教”，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敷衍的方式落幕。

而科瑞茵的“优化”之路，在经历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敲打”后，无疑将继续以更凌厉、更高效的姿态，向前推进。

其他魔将的抗议？不过是刀锋掠过时，带起的一点微弱气流罢了。

…

谁还记得这是本搞笑文？（小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