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璃轻轻踮起脚尖,手指努力伸向在悬崖边打着旋儿的蒲公英。新生的翅膀在晨光下透亮得像蝉翼一般,每一次扑扇都会在空气中搅起细小的气流漩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她正玩得专注,那颗被当作玩具的露珠却忽然破裂开来,“啪”的一声轻响,水滴里封存的微型风暴瞬间膨胀——
“小心!”
颜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挥袖子,一张宣纸屏障应声展开,在千分之一秒内将爆炸牢牢封锁在一个直径半米的结界中。墨线沿着空气蔓延,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仿佛点燃了无形的火焰。“滋啦”几声后,风暴逐渐平息下来。结界中心,小风璃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捏着半片蒲公英,满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第三十七次了。”云晓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他纱布下的眼眸渗出点点无奈
风璃轻轻踮起脚尖,白皙的小手朝着悬崖边那朵飘忽不定的蒲公英探去。新生的翅膀在晨曦中泛着珍珠般的微光,薄得近乎透明,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搅起细小的漩涡,发出细微的“嗖嗖”声。就在她分神的刹那,掌心那颗晶莹剔透的露珠骤然破裂——封存其中的微型风暴像挣脱牢笼的猛兽,瞬间膨胀开来。
“小心!”颜爵低喝一声,指尖一抖,一张宣纸屏障已然展开,速度快得几乎肉眼难辨。墨线在半空中燃烧,“嗤啦”一声将风暴困在直径不过半米的结界内,焦糊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风暴平息后,风璃正蜷缩在结界中央,手里攥着半片蒲公英,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无辜的模样。
“第三十七次了。”云晓揉了揉眉心,纱布下渗出点点淡青色的光芒,那是被风暴种子改造过的视觉神经在活跃,“她根本压不住逸散的仙力啊。”
就在这时,悬崖下方传来一阵冰晶碎裂的清脆声响,“咔嚓咔嚓”。冰公主的传信冰蝶拍打着翅膀,急匆匆地撞上防护罩。细密的纹路在蝶翼上流转,组成一行刺目的字迹:【慕天阁残余势力正在聚集,星尘未灭】
崖边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着蒲公英的白色绒毛擦过风璃的脸颊。她歪头看着手中半片沾了晨露的蒲公英,翅膀不知何时收拢在背后,薄如蝉翼的翅膜上泛着细碎的银光——那是刚才风暴炸开时溅上的星尘碎屑。
颜爵收起燃尽的宣纸结界,指尖还残留着墨线灼烧的温度。他蹲下身与风璃平视,目光扫过她翅尖微微颤抖的绒毛:“小家伙,再把藏在露珠里的风暴当糖豆玩,下次可就不是半米结界能兜住的了。”
风璃把蒲公英往身后藏了藏,翅尖不安地蹭着岩壁。她耳尖动了动,似乎听见了悬崖下方更深处传来的冰层断裂声,比冰公主的传信冰蝶撞上来时更沉闷,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冲破冻土。
云晓抬手按住飘动的纱布,淡青色的光在布纹下流转得愈发急促:“慕天阁的人总爱盯着新生力量。”她望向冰蝶翅膀上逐渐模糊的字迹,“星尘未灭,是说他们还握着当年那场星落的残骸?”
风璃突然咯咯笑起来,举起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掌心里躺着几粒晶莹的冰晶,正是冰蝶撞碎时散落的碎片。冰晶在她掌心旋转,竟慢慢拼出了慕天阁徽章的轮廓,只是那徽章边缘,缠绕着与她翅尖相同的银色光丝。
颜爵的眼神沉了沉:“她能看见星尘的轨迹。”他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墨色的纹路瞬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沿着悬崖边缘向下延伸,“看来得去会会那些藏在冰层下的老东西了。”
风璃扑扇着翅膀飞到他肩头,把半片蒲公英塞进他的衣领,翅尖的银辉落在墨网之上,竟让那些冰冷的线条泛起了暖意。悬崖下方的碎裂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冰层的缝隙,贪婪地望着崖边这簇新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