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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会打碎傲骨,也能疗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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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离开了,来得急走得也快,如果不是她自己说,朱志鑫还真看不出来自己和她是母子关系。
笑像假的,哭像假的,就连关心都像是随时都能脱口而出一句客套话。
他感受不到爱。
也不奢望得到爱。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后背紧贴被竖起的枕头上,盯着窗外随风摆动的杏色树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天啊…真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朱志鑫抱了抱胳膊,有点冷,却也只是目光直盯窗外,一副心事很重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景象。
想着想着便又睡着了,暖暖的阳光洒下,却依旧遮不住来自秋天的凉意,但他却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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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但头疼的厉害。
抬手想要去揉脑袋,才发觉自己的右手被牢牢牵住,顺着胳膊看去,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儿守在自己的床边。
他枕着胳膊,像是睡着了。
他头发微长,近乎盖住了双眼,却衬得鼻梁更加挺立了,一头栗子发将他整个人衬得很白很乖。
像是感受到了朱志鑫微小的动作,他缓缓睁开双眼,抬起眸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朱志鑫。
他的眸中似乎还氤氲着水汽,像只还没睡醒的比熊犬。
朱志鑫没想弄醒他,动作已经轻到不能再轻了,但奈何他睡的很轻,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从睡梦中拉出来。
他是谁?
朱志鑫试图从仅有的记忆里找出面前这人的身份信息,但他低估了这场车祸的威力,他压根想不起来一点儿。
这次…又会是以什么身份来接近我呢?
童禹坤“哥哥…你醒了”
他的普通话很别扭,就这么几个字,被他说的磕磕绊绊的。
朱志鑫“你……”
朱志鑫蹙眉,想说的话噎在嘴边,他在想,到底该怎样才能委婉一点表达自己想问的问题。
童禹坤“哥哥…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童禹坤“我叫童禹坤”
童禹坤……
朱志鑫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一个简单的名字似乎并没有唤起他的记忆。于他,朱志鑫脑海里一直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算了,硬想也不会想出什么结果,朱志鑫索性放弃了思考,再次直视面前人。
童禹坤的脸颊泛着红,一直低着头,始终不敢看朱志鑫似的。
朱志鑫“弟弟…”
朱志鑫“那我们关系好吗?”
朱志鑫“我的意思是…我失忆了 以前的事儿基本都记不清了,医生说想要恢复记忆就得通过回忆以前的事情”
朱志鑫自顾自说着,前两句说完后,反应过来这么问不妥,赶忙在童禹坤没出声之前做出了解释。
童禹坤木讷点头,将头埋得更低了。
童禹坤“我们…关系还行”
良久,他才出声。声音不大,朱志鑫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童禹坤抿着唇,眼神向下,他的脸上总浮现着淡淡忧伤。他没告诉朱志鑫他俩甚至没有过一次正式的见面,今天才算是意义上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在这之前,朱志鑫压根不认识自己,就连名字都没听过。
而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望见那高悬在夜空中的皎白明月,牵引着他的目光,久久移不开视线。
想到这儿,童禹坤自嘲的扯唇笑笑。
父亲的私生子多的两只手数不过来,朱志鑫又怎么会注意到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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