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祁沉脱掉高跟鞋,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前走。纤纤玉指抚上衣领,往肩膀拉去,玫瑰的纹身从锁骨一直到肩胛骨,染着纯黑的指甲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
白色的丝绸外套落到地上,蕾丝睡衣也有了滑下的趋势,透明的内衣随着步子若隐若现。

“哥,你吃这么好?!”

“国宴来的!你……你不会是被嫂子睡服的吧!”
“滚。”

贺峻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让你睁眼了吗。”


“别踹我啊。不看就不看。”
房间的灯骤然熄灭,比灯光先到的是半透不透的白色帷幕。
昏黄模糊的灯圈笼罩着房间,在帷幕上投射出祁沉不着一物的身姿,她钻了规则的漏洞,尽可能地让自己体面一点。
“就像黑塞所说。”
“每一个任命于世的生灵都应接受生命的起承转合,而不是在生命的坐标轴上短暂出现而又消失。”
她的起舞,或许就是她绽放的宣言。
———
全亮的灯标志着结束。
祁沉机械地穿着衣服,麻木地盯着前方。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年少的无知,彻彻底底地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雪白的肌肤被黑色的呢绒大衣围住,她的头顶被轻抚。

“在想什么。”
“什么都想。”

祁沉低着头任由金发随意的遮住她的视线,用高跟鞋鞋跟点地不安地晃动。
———
【房间】
祁沉二话不说进了浴室,一遍又一遍擦自己的手、身体,麻木又机械。
洗手池的水流声掩盖的是她自己的巴掌声。直到浴室门打开,他握住她的手。

“你这是在干什么。”
严浩翔单手握住祁沉反抗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弯腰把她扛在肩上,扔到床上。
他也有些火了,被她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恼的。
“你放开我!”

“你怎么还不走!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昨天已经结束了!严浩翔!”

她甩开他的手,想离开他的臂弯。
严浩翔直接捧住了她的脸,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你听好了,祁沉。”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拿过去的自己惩罚现在的自己。”

“总要给自己一点容错率吧。”
这一刻,在她不抱任何希望得到安慰的时候,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所有坏情绪。
祁沉拍打他胸的力度渐渐小了,她埋在严浩翔胸口不受抑制地掉眼泪。
“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如果当时我……会不会白澜……”

她又陆陆续续说了好多好多话,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严浩翔倚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祁沉,房间里是昏黄的灯光,窗外是黑得发蓝的夜色。他烦躁地点了一支烟,却又在看见她皱眉后捻灭。

“我该拿你怎么办……”
棋子已落,戏幕已开,而他却有些喜欢上了这唱戏之人。
真是荒唐可笑。
这一次的以身入局,他好像不能全身而退了。
———
元宵快乐!大家都放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