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着肚子的感觉实在不好,久了腹中如火烧,曼陀抱紧她的被子,压着肚子忍耐良久,疼痛才慢慢消退。
黑夜中,她一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欲望。
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她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得尽快行动,从这窒息的环境出去,只是……
翌日,她一觉睡醒,头已经不昏沉了,隔壁朱秀英不在,板桌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烧饼,应该是给她留的。
曼陀拿起来看看,饼子已经凉了,摸着硬邦邦的,可看着上面的几粒芝麻,从前不屑一顾的她却怎么也挪不开眼。
左顾右盼确定没人,曼陀试探的啃了一小口,再一口,一大口,等回神,手指上的面屑芝麻都被抿入口了。
这烧饼只是平常的,路边小摊上的,放的久了,也没刚出锅的香酥,她吃过太多好东西,可刚刚,就是觉得那些都没这烧饼好吃。
她是真的饿极了。
一个饼下肚,却勾起了她的食欲。
没办法,曼陀只能学记忆里的曼娘,喝水饱腹。
好歹吃了些,总算是有些气力了,曼陀拿了厨房里的背篼铁镐,步履匆匆的出城进山,一路走走停停,挖了许多草药。
大都寻常可见,不会有人想到,有人能用它们制出毒药。
朱曼娘就地配好药,当天下好毒,就等着家里人四处求医呢。
结果………
从下午等到傍晚……
那家人都安静极了。
曼陀等的脚酸,外露的脸上手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都没人如她想的尖叫,慌乱,哭天抢地。
天已经大黑,街道上没几个行人了,曼陀自负貌美精贵,只得悻悻回去,明日再来看看这家人是否全都患有眼疾。
反正那毒也不致命,就是看着面青唇黑,拖两天除了出恭勤,也没什么大事。
回到家时,刚回来发现妹妹不在慌忙出门要找的朱秀英,与要推门的曼陀面面相觑,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朱秀英曼娘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曼陀愣了下,才慢慢悠悠的回复。
朱曼娘(曼陀)我好些了,就出去转转,吃过了。
朱秀英这些东西重,你还没好呢,快都给我,哥给你熬药去。
朱秀英将她肩上手上的工具都拿过去,嘴里絮絮叨叨的,像上了年纪的老人,曼陀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朱秀英我再给你熬点姜水喝吧,怎么还在那站着,外面凉,快进来呀。
朱曼娘(曼陀)哦…哦,来了。
其实她很不喜欢喝药,也讨厌姜汤的辛辣,可昨天今天,她都在他殷勤的眼神下,将它们喝干净了。
夜里,曼陀已经有些习惯冷硬的床板和单薄的被子了。
本来很冷的,可昨天朱秀英不知从哪捡了个破旧的汤婆子,用旧衣服重新包了,晚上装满了热水,她放在脚下贴着,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昨天她饿的难受,倒是没怎么注意,今天靠着买草药的钱,她吃了碗路边馄饨,才发现这东西的好处。
想起那碗馄饨,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