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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

安陵容(重生)

皇上免了她每日的请安,大小宴席也无需出席。闲来无事,她就坐在院子里,看树叶从翠绿转成枯黄,看宫女太监们踢毽子、斗蝈蝈,日子像水一样,不声不响地淌过去。

在她手下当差的宫人,日子过得也轻松。差事不重,偶尔多吃多拿些,安陵容从不过问,更不会责怪。一来二去,手底下的人反倒对她生出几分真心来——倒不是敬她,是怕她。怕她哪天没了,自己被拨去别处,再享受不到现在这样的自在。

这天,皇上不知怎么心血来潮,推开了延禧宫的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陵容斜躺在太妃椅中,轻纱覆面,一只手软软地垂在椅边,素兰正跪在旁侧,低着头替她修剪指甲。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碎碎地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似的。

“皇上……”素兰刚要开口请安,皇上抬手止住了她。

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副场景。过了许久,安陵容仍没有半分动静。皇上不由凑近些细看——才发现她是睡着了。

此刻睡梦中的安陵容,像极了疯病之前那个模样,温柔、亲近,没有半点阴郁。皇上心头一软,生出几分久违的怜惜来,轻手轻脚地将她从太妃椅上抱起,送回屋里。

可刚将她放在榻上,安陵容就醒了。她睁开眼,用一种受惊小兽般的眼神望着他,却没有什么乖张的举动,只是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像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影子。

"容儿,你不认得朕了吗?"

皇上伸出手,试图靠近她。安陵容似乎纠结了很久,才颤颤巍巍地也伸出手来。皇上一点一点地诱导着,直到她终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切便这样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等皇上醒来时,身旁已空了。苏培盛在伺候皇上穿衣时,笑着说道:"安贵人似乎很高兴,欢天喜地地吃东西去了。"

此后两个月,皇上偶尔还会召她侍寝。宫里人正暗暗揣测,以为安陵容是装疯卖傻搏恩宠,却不想皇上很快就厌倦了她的胆小温顺。

一个不主动,不会讨他欢心的嫔妃,新鲜劲过了,就会被他扔在脑后。于是不过两月光景,延禧宫就又恢复了那副无人问津的模样。

秋风照旧吹,树叶照旧落。安陵容照旧坐在院子里,看宫女太监们踢毽子、斗蝈蝈。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有些东西就是变了。

安陵容的月信两个月没来了,这事最初只有安陵容和素兰知道,可不知道谁走漏了了消息,安陵容有孕的事立刻传得沸沸扬扬。

"来人,给她灌下去。"

华妃命人将安陵容死死按住。一碗汤药端到她嘴边,黑漆漆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腥气。

安陵容拼命挣扎,死活不肯张口。华妃走上前,俯下身,笑得阴森森的:"你是真疯也好,装疯也罢,这碗药——你不喝,也得喝。"

安陵容猛地一挣,碗里的药汁溅了华妃一身。华妃脸色骤变,狰狞地甩了甩湿漉漉的裙摆,咬牙道:"你以为打翻了就算完了?这药,本宫多的是。"话音刚落,就有人又端了一碗上来。

"华妃!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敢对嫔妃动手!"

沈眉庄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显然是一路跑得急了。她身后,依兰隐在人群里,脸色煞白。

"本宫奉的是太后的旨意,有何不敢?"华妃毫无俱色,眼皮都不抬一下。

"太后?"沈眉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一个疯女人,生出来一个小疯子,你是要让天下人看皇上的笑话吗?"华妃冷笑威胁。

"安贵人没疯!她也不是生来就疯的!你无凭无据,就想夺她们母子的性命,这——这太不公平了!"沈眉庄据理力争,声音都在发颤。

"本宫懒得跟你废话。动手。"

华妃一挥手,太监就要动手。

或许是护子心切,安陵容的力气竟出奇的大。她趁众人不备,猛地挣脱开来,踉跄着一路往碎玉轩的方向跑去。

身后,华妃暴怒的呵斥声炸开——

"废物!几个大活人,连一个疯女人都看不住!"

紧接着是巴掌声、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宫人们追来的脚步声。那声音远远地追着安陵容的背影,像一条甩不脱的毒蛇。1

段评

磕到了这对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