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人着急回头,蹲下身子伸出手,无奈他眼前一片黑暗,寻不到落水之人。
“快,快抓住我。”
夙轻夜还从未如此狼狈,他从湖中探出个脑袋,浑身湿透,他抬头望一眼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正满脸担忧对他伸手,他嘴角牵起久违的笑容,递过手,任由师傅将他从湖中拽起。
“可有伤到?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可别这么莽撞。”
师傅爱唠叨,一如数千年前,可千年前的他,最烦师傅天天耳边唠叨他不吃青菜,偷懒不修炼,整日闯祸上房揭瓦,夙轻夜静静望着眼前那眉目如画嗓音如风的人,他此刻只想抱紧这个碎碎念的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男人愣了神,回神,面色慌张想推开,又怕伤到紧紧抱住自己不松手的人。
“你是……觉得冷?”
男人胸膛前被冰凉湖水染透,他以为这人不小心落湖里,一身湿衣服觉得冷才要抱住他寻个温暖,可他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体,他却不自知。
夙轻夜没有反驳,他额头抵在男人肩膀,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个温柔心软又善良的师傅,下一刻,就会抱紧自己。
“那……这样好一点?你住何处?你还是回去,换了这湿衣服,别得伤寒。”
果然,夙轻夜腰间多了双手轻轻搂住他,身子又靠近了些,想让他更温暖,而这些话也确实将他冰封六千年的心,融化成了一汪清泉,在他心底流淌。
“师傅,徒儿想你了。”夙轻夜一如千年前抱住师傅在他身旁轻蹭,带着些许撒娇,他知道师傅最是受用,会宠溺的拍拍他脑袋叹他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而男人,浑身僵硬,双手排开不知所措,他甚至不确定,怀中人一声师傅,是否在唤自己。
“你……”男人犹豫许久还是开口:“你先松开……”
“不,我想抱着师傅,想了六千年盼了六千年,我不松手。”
如此无赖,还说的是理直气壮,男人撇过头,任由夙轻夜抱着他,心想,你抱就抱,累了总会松手。
三月清风浅浅拂过湖面,荡起波澜一层一层散去,湖畔柳絮似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随风而动。
两人在湖岸边,就这么僵持着。
“尊主!”
一声尊主将夙轻夜拉开与男人的距离,妖将军白沐有要事禀报,听绻罗说尊主往这方向前来,他便追了来,谁知竟打扰了尊主雅兴,他吓的赶紧转身背对尊主,一时间忘记自己因何而来。
夙轻夜松开师傅,扶他起身,替他摘去身上柳絮,转眼间恢复他一身冰冷孤傲姿态道:“何事。”
“啊?”白沐被问懵了神,脑海一遍又一遍问自己,他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跑来见尊主。忽的,他一拍脑门道:“尊主,有个叫绯辞的人,怂恿下等人族冥顽抵抗集结成军,伤我们族人将士,是否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格杀勿论?”
夙轻夜听闻,冷笑一声道:“留他们将你炖成蛇羹,如何?”
白沐一听,脸色大变,黑着脸连连摇头,早听闻人族喜欢吃蛇羹,啃蛇骨,剥蛇皮,还以蛇入药,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属下……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