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西北的日子是那样快活,两年过去,宣神谙早也不是那个皇后了。
五年一到,凌不疑离开西北的日子渐近,他不明所以的焦躁,说不清是情感作祟还是即将要回去的近乡情怯的影响。
这一日,宣神谙和凌不疑终是见了一面。
她才知道,原来凌不疑真的没死,五年的不声不响除了让宣神谙诧异高兴以外,也没别的了。
得亏凌不疑也只知道骆济通接了位夫人视若亲母,怎么想也不会猜到是已逝的养母宣皇后。
就这样在这么近的地方,两年来是一次都没碰到,眼见凌不疑都要走了还没见到人,骆济通只好带着宣神谙来到宅院里见人了。
凌不疑从来都不知道骆济通胆子如此之大,当初弑亲他也只是认为困兽之举。
如今看来,他真的不了解相伴多年的骆济通。凌不疑自嘲的笑了笑。
“皇…宣夫人。”
“子晟。”宣神谙对他的称呼没什么别的情绪,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道:“嫋嫋很伤心。”
骆济通留他们二人,自己出去关上门,走的远了一些。
乍一下听到这个名字的凌不疑身子一僵。
宣神谙继续说着,却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你‘死’第一年,她就进了宫,在你那坐与冷宫无二的宫殿里,直到‘皇后病逝’也没有放弃。”
她显然是不管凌不疑的情绪,“今岁应当是第五年了吧。”
“未亡人未亡人,你倒是好福气,不知道你对不对得起她这般痴心?”
也许这是宣神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养母的身份与他说话,不管不顾了。
好听的话没多少,扎心的话一堆。
“我曾劝过快三年的让她出宫,可她却说,”说到这里,宣神谙有些不忍,眼底是恨铁不成钢的,不知道是对这谁,“她不信你就这么容易死去,她要等。”
凌不疑觉得站不稳了,他从来不觉得语言是如此沉重的,说不出是觉得这份等待太重了还是什么,他只能僵着身子垂首听着。
“我在那一刻看到了自己,她执着着,也害怕着,像极了我当初的样子。”
宣神谙说起这些,更加感激骆济通,她苦笑了下突然说起了别的:“那年我曾经问过妤妤,她为何不能嫁你?再不济还有胶东袁氏可选,何必西北?”
凌不疑握着拳,死死抑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眼眶微红,思绪上涌。
“除却那些真真假假的利益,她告诉我,你其实不曾对她动真心,胶东虽好,却离得太近。”
凌不疑打开了门,低着头往外走,没有注意到远远站着的骆济通。
他不知道该怎么平复,只觉得窒息,失魂落魄回到帐内,明明没有饮酒眼前的场景却朦胧了起来。
靠在床榻下坐着,眼前的越来越看不清,养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平淡的语气让他浑身都痛了起来。
“你曾经是动心的,你对妤妤动了无数次的心,旁人看得明白,却不知你只是动心,不曾有真情。”
养母说着说着笑了,那笑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子晟,你曾经丢了动心,现如今又负了真情,你瞧,男子的动心与真情也没有不同。”
她平淡的说着,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淡然。
凌不疑却觉得那些话如同千金之重,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砸在心里痛彻全身。
眼前起雾又散,散了又再次朦胧,一滴一滴的水滴砸在衣摆上。
一句饱含歉意的话都不知如何开口,帐外响起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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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宣布这一章最佳mvp是宣神谙!

骆济通:该死,他怎么瞎了?(疑惑挠头)

贾容韫:什么?!外大母?!给我三分钟,我变成她的心肝大孙(自信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