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在一片迷雾缭绕的丛林里迷了路,身后还有野兽追我,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最后还是被野兽追到了…
我从梦里惊醒时出了一身冷汗,只听见江邵青不住地唤我。
“映映…映映?”
见我醒过来,他用毛巾给我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水,扶我坐起来,给我递了杯温水。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点点头,梦里的情景不断浮现。
我始终相信梦境跟现实是想通的。所以我在思考…梦里的那只野兽,会不会就是江邵青?
他现在对我展示出来的任何好的一面,会不会都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等我真正放下警惕,再和唐胥一起,把我抓住,撕碎,然后吃干抹净…
想到这里我便有些害怕,端着杯子的手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江管家,”我轻声叫他,
他闻声低下头来,依然是笔直地立在我的床前,平静地看着我。
“我跟唐胥…现在是夫妻关系吗?”
他想了想,“准确来说,也不算。”
“什么意思?”我不解,继续问道。
“您没有到法定年龄,所以跟唐二少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合法夫妻关系。最多也只能算是民间合同性质的婚约。”
我点点头,只听父亲说过,八年之后,我就可以离开唐家。那时候我也就二十五岁,风华正茂。而唐家那位已经三十出头了,多少是有点老了。
突然想到,八年之后,江邵青也要30岁了呀。30岁的江管家…会是什么样的呢?
怎么莫名有些期待他变得更成熟后的样子呢?
我下了楼,不过一个中午,庄园附近的杂草已经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黑色的湿润土壤平整而肥沃,看着很有生气。
“想种些什么?”
他侧过头问我,我想了想,摇摇头。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种点花吧。”
他点头,去仓库找种子去了。
我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大块土地,心里早有了规划。我打算等江邵青回来之后,就把想法说给他听。
过了几分钟,江邵青从仓库回来了,手里拿着几袋种子,耐心地问我想种那种?
“哪种好看?”
我问他。
“这种,很好看。但是不容易成活。”
我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吧。挑个好养一点的。”
“这是小雏菊吗?”
他点头,“雏菊喜阴和潮湿,应该很容易成活。”
我喜笑颜开道,“那就种这里啦。”
他把小雏菊的种子留下后又挑了几种,打算种到庄园的花坛里。
种好雏菊,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站起身来跟他说着我的想法。
“…我们在那里种些土豆和胡萝卜,然后再种点草莓,好不好呀?”
他盯着我的脸,似乎没注意我讲的话。突然,他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尖。
“怎…怎么了?”
我摸了摸他碰过的地方,脸瞬间烧的滚烫。
“蹭上土了。”他说。
我恍惚了一下,好像在他眸子里看到了笑意。
“哦…哦。”
我故作镇定,实际上内心小鹿乱撞。
“好,就按映映说的来。”
晚饭的时候,我开口问他,
“江管家,你真的尝不出味道啊?”
他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从我记事起就对味道没有感觉。医生说是神经性质的,需要后天刺激才能恢复。”
我哦了一声,低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