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们来到仓库,先是找了几把镰刀,打算把周围的荒草都割掉。
“你休息着就行,小姐。我来干就好。”江邵青见我真打算上手,不免出声劝我。
“这儿没什么小姐,有也只是快饿死的白映筱和江邵青。”我低头挽了挽袖子,“以后你想怎么叫我都行,全名也行,不过我妈妈喜欢叫我映映。”
“嗯,好的,映映。”
他语速很慢,仿佛要适应一下这个过程一样。但我注意的是…
我的名字在他略带沙哑的嗓音下格外好听…
就这样,我们忙活了一上午,才整理出了一块空地。好在岛上土壤质量不错,周边又是淡水。我们翻了土,又浇了些水。
午饭是我在江邵青指导下做的。我觉得两个人吃两个菜完全足够,于是做了一个西红柿炖牛腩,还有一个清炒时蔬。
饭菜端上餐桌,我兴奋地问他,“我厉害吗?”
江邵青眨了一下眼,开口道,“映映真厉害。”
我楞了一下,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强装镇定道,“那你快尝尝。”
他在西红柿汤汁里夹了一块牛腩,然后细细地嚼碎,咽下去,对我说,“嗯,很好吃。”
我先是狂喜,随即怔愣了一下。
江邵青他…不是没有味觉吗…
他给我夹了好多菜,低声说,我应该多吃点,说我太瘦了。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也进入吃饭状态。
忙活了一上午,真的太累了。
“种地可真是个体力活。”我不禁感叹。
他似乎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只是低低地附和道,“是。”
剩下的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进食,直到午餐结束。
他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我还在怔怔地想刚才的事。
他…
他明明尝不到味道呀…怎么会…说我做的饭好吃呢?
分析了半天,我只想出两种可能,
要么,他是骗我的,他根本没失去味觉′
要么,就是他出言鼓励我。
可是像他那样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那种会鼓励别人的人吧…?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骗了我!
想到这儿我突然有点忿忿的,可是转念一想,他干嘛要骗我?
用他的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心从而乖乖待在这破岛上?
我好像忘了,他跟唐胥是一伙的。
想到这儿,我一声不吭上了楼,躲进了被子里。
明明…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在海里游的筋疲力尽,好不容易看到可以抓扶的漂浮物,拼尽全力游近一看,那只不过是鲨鱼的背鳍。
这时,门被敲响,我没有爬起来看,也知道是他忙完上楼了。
他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累了吧,喝杯牛奶解乏。睡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我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声音有点闷闷的。
“江管家,你跟唐胥是一伙的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是,也不完全是。”
我心灰意冷,根本不想去探究他那句“不完全是”的含义。
恍恍惚惚间,我又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