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何出此言,儿臣如今忙着处理兵营一事,故才来晚了。”
“罢了,你起来吧。”
薄姬听到兵营一事,面色这才缓和许多。刘恒起身坐下,见母亲神色还是不太好。
“母亲,您怎么了?”
“恒儿后宫中最忌讳的就是专宠,哀家和你说了多少次一定要雨露均沾,可你却整日宿在那聂慎儿的房中。你让其他人怎么办?”
刘恒这才明白,薄姬生气为何事。
“母后。吕后的人已经走了,儿臣也做足了戏码。如今难道还不能宠幸自己所爱之人吗?”
“爱?成帝王者,哪来的爱。恒儿,你要顾全大局明白吗?”
面对薄姬的话,刘恒选择了沉默,但他心中并不认同薄姬说的话。一个帝王想要治理好国家,需要的就是人心,若是一味的冷酷无情,又怎能治理好国家呢。刘恒对这个母亲十分尊重,但有些想法的确不能苟同。从心灵上来说,慎儿才是最懂他的人。
“母亲。儿臣乏了,先告退了。”
“你!回去休息吧……”
薄姬到底没说什么,放刘恒归去。
毕竟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以依靠了,所以才在他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期望。薄姬这么多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可她也有野心,不甘心输给吕雉。只盼有一日刘恒能夺走王位,她才能出了这口气。
她心疼儿子,为了兵营劳累,所以刚才才没有过多苛责他。
只是今日她没有过多苛责刘恒,心中的气仍未消解。薄姬便把矛头指向慎儿,心中更加记恨聂慎儿,等有机会定要休整一番。
后日,刘恒即将离开代王宫,此事十分隐秘,所以没有几个人知晓。刘恒先是和母亲交代了一番,然后才到慎儿宫中。慎儿一早就在等着刘恒了,见他来了,脸上露出笑容。
“您来了。”
“嗯。半个时辰后就要离开了,慎儿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您放心吧。既然还有半个时辰,代王不如把这碗粥喝了,妾身早上刚做的还热着。”
“好。”
刘恒来时已经用过早膳了,眼下并不是很饿,但他舍不得离开这里,所以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粥。
粥喝完了,刘恒也该离开了。
慎儿起身为他披上外衣,他眼中的恋恋不舍,早已溢了出来。
“慎儿,本王走了。我会尽快回来的,多保重。”
“您也是。”
刘恒离开慎儿宫中,她面上表情收起,紧接着喝碗里的粥。
“雪鸢,坐下一起喝吧。”
“好,我还没尝过美人的手艺呢。”
“我可没有什么手艺,就是普通的粥。家里以前是干猎户的,很早以前我就会做饭了。”
雪鸢喝着粥,虽然用着名贵的食材,可粥还是那么朴素。
“美人,刘恒离开了,这汉宫可就危险了。”
“嗯,我知道。”
自古以来,帝王离开王宫,最受宠的妃子总会受到牵连。刘恒走了,聂慎儿在宫中的处境可就难了。那些早就瞧不上她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