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龄！九龄！哥，哥！”张九龄冥冥之中听到了王九龙呐喊的声音，他拼尽全力睁开眼睛，但是刺眼的光很快就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楠吗……我……在哪里啊……”张九龄费劲地张开他干裂的嘴，好不容易才说出话。

“在医院，你呀你，开个会就能晕倒，身体真是虚了，以后别老熬夜啦，注意身体啊老大。”周九良在一旁坐着，苦口婆心地说教张九龄。

“你们……都别说了……”张九龄烦躁地嘟囔了一句。但是他很快就躺平了，浑身无力，其实他并没有表现得不开心，但是身体却非常诚实，他发起了高烧。

“哥啊，别不开心啦，待会儿烧坏了身体……”王九龙一边给张九龄冲药一边劝张九龄。“你以为我不想啊？我那是没办法了……哎……”张九龄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但是王九龙却对他使了个眼色。

“啥？那小孩……也来啦？”张九龄听完都从床上坐起来了，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躺下，因为输液管子拽得他没办法。

“小黑哥哥……我……我是不是一个累赘啊……”只见那小孩试探地从门口探出头来，晶莹的泪珠划过两腮，还有些许已经干了的痕迹挂在脸上，清泉般的童真悄然流淌。这种种迹象表明小孩已经哭了很久很久。

“大楠……你为啥不……不让他进来啊？”张九龄意识模糊不清，他虚弱但带着一股埋怨开了口。

“不是我不让他进来，是他自己不进来，说是什么怕你生气。”王九龙耸了耸肩。

“小团子你进来……进来坐着……”张九龄费劲地抬起手招呼小孩进来。

小孩进来了，衣服和裤子因为昨天洗了刚刚干透没来得及收拾而皱皱巴巴，但好歹是干净的。“小黑哥哥小黑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嗐……没说你是故意的，衣服咋这么皱巴呢？对了……找张纸，擦擦眼泪，别哭别哭……”张九龄勉强让自己睁开眼睛，又勉强给了小孩一个微笑，虽然是个苦笑但是这足以让小孩止住哭声。

“哥，哥你还头疼不了？你这无故晕倒咱们也得检查检查吧？拍个CT也行啊。”王九龙在一边儿坐着，对张九龄说。

张九龄简直烦躁到透顶，他扭过头恶狠狠地对着王九龙说道：“劝你别叨叨。”

“小黑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应该检个查啊啥的？”小孩急了，站起来走到张九龄床前问。

“等一下啊，一会儿我就去拍个片子看看我到底咋了，别急，我都不急你急啥。”张九龄飞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努力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来说话，王九龙瞬间被他的操作给整蒙了：“不对……不对啊老大，刚才那个凶我的是谁啊？刚才那个又凶又A的是谁啊？”

“滚……”张九龄满脸黑线。

王九龙感觉到老大情绪上的不对，立刻闭上了嘴。

“哎……九龙啊，提前熟悉一下带娃程序也不是不好……”过了一会儿，张九龄感觉好些了，他瞟了一眼小孩，确认他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之后，就转过头对着正在研究药盒上的说明书的王九龙说。

“但是……”王九龙放下药盒，“你确定这是个娃娃？”

“哎……前面的路也都是未知的啊……”张九龄一直盯着天花板，眼泪就下来了，王九龙在旁边静静地坐着，陪着张九龄，看着他哭。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的眼泪也默默地顺着脸滚落在了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