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逐渐暗淡下来。天马上就要黑了。
许澈言本以为自己能撑过去,谁料身上的伤口就像撒了辣椒水一般,实在是痛得厉害。
忍着剧痛,从床上下来。想在房间里找一些伤药。
岂知身上的剧痛让他无法正常站立。刚从床上下来,便扑倒在地上。
正巧压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挺大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许清言。
“怎么了?”明明是关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挂了一层冰一般冷。
“伤口疼。”许澈言趴在地上好不可怜地说出了这句话。
许清言看了他一眼,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许清言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了,解开了衣衫,赫然露出了里面的伤痕。
饶是受过许多伤的许清言看到伤口,也觉得有些可怖。
旧伤早已结痂,而新伤却渗着丝丝血迹,还有一些伤口化了浓……
这么严重,不疼就怪。
许清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了里面的白色粉末,涂在许澈言的伤口上。
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实在称不上温柔。
许澈言疼的直吸冷气。
“疼就忍着。”
许澈言没有说话,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处理完伤口,花费了不少时间。
许澈言身上现在裹着层纱布,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清言。
察觉到他的目光,许清言恶狠狠地威胁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许澈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许清言,为什么救我?”
许清言顿了顿才说道:“看你可怜。”
“哦。”
“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皇兄啊?”许澈言想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说道。
“可能吧。”许清言眼里的光有些暗淡。
看到他的神情的变化许澈言笃定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呵,喜不喜欢又有什么用。”许清言勾唇冷笑。
“哥哥。”许澈言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许清言愣了一下,“你方才叫我什么?”
“哥哥啊,这个称呼你也不喜欢吗?你若是不喜欢,今后我便不叫了。”
“随便你 。”他别扭的回道。
许清言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皇弟如此的谄媚。
不知道他那讨好的话语里面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虽然知道他接近自己可能是有目的的,但还是忍不住,也许他有些不怀好意的靠近自己。
毕竟是人都会孤独,而孤独久了的人,都无法拒绝光亮的接近。
许澈言之所以会接近许清言,可能是因为两人同处于黑暗之中吧。
在黑暗中孤独的人,都在渴望光,都希望有人能把自己拉出黑暗。
“哥哥,我想让你今晚陪着我。”许澈言弱弱的说。
许清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夜里的温度并不高,那床臭掉的被子二人并没有盖在身上。
他们平躺在床上,心中的思虑各不相同。
许澈言轻声向身旁的人问道:“哥哥你想做皇帝吗?”
许清言冷笑道:“这岂是我一人说了算的,我若是想做便能做吗?”
许清言:我自然是想做皇帝的,天下之主,至高无上的权力,花不完的钱财……无论谁都会心动吧,想我在冷宫藏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登上那个位置。
许澈言没有说话,这世间身不由己的事太多了去了,岂是一个你想,便真的能所有事都顺心如意吗?
许清言看了看身旁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你挡了我的道,我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这次二人颇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平静的夜便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