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台挂好衣服后,阿昭正准备下楼前去比赛场地就听到熟悉的音色与另一道稚嫩的孩童嗓音响起。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父亲与儿子之间的交心谈话让阿昭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的,是叫灰太狼。
和他的儿子,小灰灰。
尽管阿昭并不感冒这种温情对话,但他还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满身惆怅又裹着欣慰的黑发男人倚着天台栏杆,身旁是几把扫把和浸泡在水盆里的毛巾。
这时,灰太狼也注意到了沐浴在月光下的少年,对他歉意一笑连忙哄儿子挂断电话:
灰太狼啊!小灰灰,爸爸就先挂了,爸爸还有训练呢。
电话那头的小孩很乖的立刻挂断了电话。
灰太狼今天的事,真是抱歉啊。
阿昭你不是道过歉了…吗。
是啊,加训加到他想死。
他无语噎住。
这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灰太狼沉默的望向寂寥夜空,不远处依稀可见明亮的灯光。
那是其他队伍的基地。
自入队以来的记忆倏地映现于眼前,那些训练、那些单子、那些安慰,让他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就这么突然的加入球队,甚至因为那些前队员的惨状而心生退意,直到回家吃饭时小灰灰的那段话,才真正让他下定决心。
大抵是今晚的月光太过冷清,让他徒生诉苦的心思,又大抵是面前的少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灰太狼…其实,我是想逃出狼队的,因为…训练很辛苦。
就那么单方面聊了起来。
灰太狼但,我儿子说希望我成为篮球主将、拿下冠军,所以我决定坚持下去。
余光瞥见阿昭轻掀眼皮,唇瓣轻启,下意识生起不祥的预感,灰太狼赶紧打哈哈转移话题:
灰太狼啊哈哈哈,一不小心说得有点多了,比赛的时间马上到了,我们快下去准备吧。
灰太狼虽然我觉得你一定会留下来,但,我还是祝你顺利吧。
目光顿留在男人抱着水盆扫把匆匆下楼的背影,阿昭忽地勾起唇。
阿昭那我也祝你拿下正式队员的名额。
阿昭然后,赔我冰淇淋。
灰太狼…
这小家伙。
灰太狼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叹息。
比起所谓的赔偿,这更是一份承诺。
灰太狼…我会的。
他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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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就是将那些留下来的队员随机组队进行对战,胜者留。
狼队剩下的队员不算多,四场比赛足矣。
比赛火热进行着,阿昭盘腿坐在一旁看热闹,又忽百无聊赖地撑着下颔,刻意忽略掉场地中拙劣的对战,只得注视着赏心悦目的队长。
相当赏心悦目的队长蹙着眉,紧抿薄唇,最后索性别过头不再去看。
球胜狼真是灾难。
紫太狼唉……他们都是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队员,临时招的,想来水平也好不到哪去。
紫太狼这次没抱着她的板子,闻言搭话。
紫太狼但还是有几个有基础的队员的,嗯……下一场就是他们的。
紫太狼还有个因为人数问题轮空出来的99号,队长,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