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看着鬼魅被拍飞月关下意识就想起身去看,结果一抬手牵动了伤势,疼得自己倒吸冷气不得不止住了动作。
“我没事。”被拍飞出去的鬼魅别的事没有,就是白天左臂上被发晶所伤的位置伤口撕裂,有些淌血。他今日连番大战以一敌众,又一路疾行抱着月关回来,魂力早就见底了,方才凌千峰这一下他察觉了,却躲不开。
趁着砸出来的烟尘还未散去,鬼魅迅速止了血然后让自己的伤势隐藏在黑雾之中,起身拍了拍土面色如常往外冲。
“老师,这是…”看见放在一旁染血的金属丝呈环状有半个小指粗细,再看看月关手腕上见骨的伤势,鬼魅走到床侧半跪下来,仔细看了看月关的手腕眉头紧皱。
“老鬼,我没事…”看着鬼魅黑沉的脸色,月关轻轻说了一句动了动胳膊似是想去拉他,被鬼魅抬手轻轻捉住了小臂,随后听见了一声叹息。鬼魅小心地避开月关的琵琶骨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完全不顾自己胳膊上的伤。现在在鬼魅眼里,跟月关满身的伤比起来,他那点伤已经不配他关注了。
鬼魅半揽着月关,抬手轻轻擦去他额上的冷汗,接着把右手垫在月关手腕下面,让凌千峰更方便上药的同时也不让床棱硌着月关。细瞧着怀里的人,明明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却努力地冲着他笑,笑颜之中带着掩藏不住的疲惫和痛意。瞧着月关的虚弱的模样,鬼魅胸口剧烈起伏终归是舍不得对着他生气,脸色缓和了些,看向凌千峰眼中带着询问和像是知道什么的愤怒。
“就像你想的那样。”凌千峰头也不抬地跟鬼魅说着情况:“金属丝烧红绑于受刑者身上,嵌入之后以冷水浇灌。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想出来的东西。”
凌千峰在心里默默念叨,都说鬼魅阴冷月关骄纵,可他们都是心思正的人,纵然手染鲜血也都是一刀毙命断然不会如此折磨人。都说武魂殿是恶,说武魂殿心狠手辣,这么一看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心思恶毒。
凌千峰摇了摇头不对这些过多评判,公道自在人心。明事理的不用你说,不明事理的说再多也是白说。
“鬼魅,要准备脱他衣服了。”凌千峰这话乍一听够虎,当着人家面说扒人家衣服,但是月关这一身衣服不知道被血浸透了多少层,早都粘在身上了,脱是脱不下来了,就只能硬揭了。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揭,但是不揭怎么处理伤?不揭,不揭就等着伤口进一步恶化送人走吧。
“老鬼…”鬼魅点了点头没说话,倒是月关缓过些劲儿来不大愿意:“你能不能…先出去?”
月关的不愿意两人看在眼里,但是凌千峰很疑惑。这孩子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虽说他凌千峰是鬼魅的老师医术出众,是留在这里最佳的人选,但是月关一看就知道向不乐意别人看见他的身子,可眼下他却是让鬼魅出去。
“关关,就这么不想让我看见?”鬼魅敛眉看向月关,伏在他耳边声音轻轻。凌千峰头一次见月关自然不了解,但是鬼魅对月关的了解可谓从里到外都很透彻,月关这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让他看见他的伤?怕他看见了难过?
他的傻关关啊…
因为不愿意让他更担心自责就宁可自己硬抗?“关关,不看见我会更担心。”鬼魅眼里的柔情之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看的月关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