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个阴雨天。
萨尔兰德抱着一本厚重的《中世纪巫师家族史》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摊开的书页已经许久没有翻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上的花纹,让他想起山谷农舍的雨天 —— 老妇人总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坐在灶台前纳鞋底,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灰的气息。
他从衣领里掏出那枚黄铜钥匙,借着跳跃的火光仔细端详。钥匙上的翅膀花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还在研究你的钥匙?” 艾拉抱着一摞草药课笔记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栗色的卷发上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薰衣草花瓣,“斯普劳特教授今天表扬你了,说你的曼德拉草长势最好。”
萨尔兰德把钥匙放回胸口,笑了笑:“可能它喜欢我给它唱的摇篮曲。”
“摇篮曲?” 艾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居然给植物唱歌?怪不得那株曼德拉草比我的乖多了。” 她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的素描,“你看我画的魔鬼网,是不是很像章鱼?佩罗娜说我把它画得太可爱了,一点都不吓人。”
萨尔兰德看着画上张牙舞爪却莫名圆润的魔鬼网:“至少它不会想勒死你。”
艾拉看着圆润的魔鬼网,这让她想到了烤鱿鱼:“给我看饿了,我去找点吃的。”
萨尔兰德颔首。
艾拉走后,一个高年级学长抱着一堆旧物走过,不小心撞翻了壁炉旁的木箱。几本书和一卷羊皮纸滚了出来,其中一本棕色封皮的相册掉在萨尔兰德脚边,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 “霍格沃茨年鉴 1958-1963”。
“抱歉抱歉!” 学长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的东西。萨尔兰德弯腰捡起相册,刚想递回去,却无意间瞥见了相册里露出的一张照片边角 —— 照片上的石墙刻着熟悉的翅膀与鸢尾花花纹,和他钥匙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我帮你放回书架吧。” 萨尔兰德按住相册,心跳突然加速。学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其他东西匆匆离开了。
等周围的人注意力转移后,萨尔兰德才小心翼翼地翻开相册。泛黄的纸页上贴着一张张黑白照片,记录着几十年前的霍格沃茨生活。他快速翻阅着,直到在最后几页找到了那张让他心跳加速的照片。
只有这张照片是彩色的,而且不会动,看起来像用麻瓜相机拍的。
照片上站着两个年轻巫师,背景是戈拉伊赫庄园的石墙 —— 萨尔兰德一眼就认出来了,石墙上的翅膀花纹与他钥匙上的图案完全一致。左边的巫师有着和他一样的紫色眼睛,笑容温和,胸前别着拉文克劳的鹰徽;右边的巫师穿着绿色长袍,面容模糊,但胸前别着的蛇形纹章表明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两人的手臂交搭在一起,看起来关系很好。
照片下方用白色墨水写着名字:“盖伯瑞尔・戈拉伊赫 & ? 1962 年夏”。那个斯莱特林巫师的名字被墨水晕染了,看不清具体的字迹。
萨尔兰德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紫色眼睛的巫师, 这一定是他的父亲,盖伯瑞尔・戈拉伊赫。斯普劳特教授说过,父亲当年是草药课的优等生,而分院帽也曾提到父亲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可他身边的斯莱特林是谁?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出现在戈拉伊赫庄园?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从相册里取出来,夹进自己的《中世纪巫师家族史》中。就在照片离开相册的瞬间,他胸口的黄铜钥匙突然变得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萨尔兰德连忙按住钥匙,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热意才渐渐散去。
“怎么了?” 端着盘鱿鱼回来的艾拉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 萨尔兰德合上书,把相册放回木箱,“可能有点累了。” 他没有告诉艾拉照片的事,这是他找到父母线索的第一个突破口,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那天晚上,萨尔兰德躺在床上,借着魔杖发出的微光再次端详那张照片。他用指尖描摹着父亲的轮廓,心里充满了疑问:父亲和那个斯莱特林巫师是什么关系?戈拉伊赫庄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握紧胸前的黄铜钥匙,轻声念出父亲的名字:“盖伯瑞尔・戈拉伊赫。” 钥匙立刻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萨尔兰德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