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第一夜在柔软的四柱床上结束。

萨尔兰德是被窗外猫头鹰的咕咕声叫醒的，阳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赫奇帕奇的宿舍像个温暖的地窖，墙壁是圆润的土黄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面包香 —— 果然如温吉说的那样，离厨房很近。

很幸运，今年赫奇帕奇的新生刚好是奇数，所以萨尔兰德被分到了单人间。这有什么不好的呢，至少可以省去一些麻烦的社交。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更是温馨，圆形的空间里摆着橡木桌椅，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早啊！” 身后传来艾拉的声音，她栗色的卷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起床的，“昨晚睡得好吗？我真的是太激动了，今天早上要不是我舍友叫我，我差点没起来。”

萨尔兰德笑笑：“早，我睡得不错。这里很安静。”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黄黑条纹围巾的学姐叫住：“新生？来领课程表！” 学姐递来两张羊皮纸，上面用翠绿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记得对照地图找教室，别像去年那些倒霉蛋一样在旋转楼梯上转了一上午。”

早餐时，温吉从格兰芬多长桌探过身来，举着块烤面包大喊：“萨尔！艾拉！你们第一节是什么课啊！”

艾拉笑着挥挥手：“草药课。我看了课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简直是屈指可数。”

温吉夸张地哀嚎一声，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太不公平了！我还想跟你们一起探险呢！”

“探险？”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赫奇帕奇的级长阿莫斯・迪戈里端着餐盘坐下，“新生们最好先熟悉校规，尤其是禁林，别好奇心太重。” 他指了指课程表上的标注，“草药课在温室三，斯普劳特教授的课可别迟到。”

——*——*——

草药课在温室里展开，九月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穹顶，在泥土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萨尔兰德蹲在第三排苗床前，看着面前那株叶片泛着银光的曼德拉草幼苗，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 —— 课本上说幼苗的哭声虽不至于震聋，但足够让人头痛三天。

“别紧张，捏住它的叶片基部。”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萨尔兰德转头，看见个戴蓝银条纹围巾的女孩正用银剪小心修剪着旁边的曼德拉草，她金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别着片干制的月桂叶，看起来很有经验。

“佩罗娜・隆巴顿。” 女孩抬头对他笑，浅灰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拉文克劳的。看你对着曼德拉草发呆五分钟了，它又不会咬你。”

萨尔兰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萨尔兰德・戈拉伊赫，赫奇帕奇的。我总怕弄疼它。”

“植物很敏感，但也很坚强。” 艾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的小喷壶正给一株魔鬼网浇水，那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在她手下竟温顺地蜷缩起来，“就像佩罗娜说的，找对方法就好啦。”

佩罗娜挑了挑眉：“你给魔鬼网浇水？它不是该用黑暗和潮湿滋养吗？”

“但它叶子有点卷，像是缺水了。” 艾拉指着叶片边缘的小锯齿，语气认真，“你看这里，正常的魔鬼网边缘是舒展的。”

斯普劳特教授推着小车经过，闻言赞许地点点头：“怀特小姐观察得很仔细。魔鬼网虽然喜阴，但过度干燥也会影响生长。戈拉伊赫先生，隆巴顿小姐说得对，曼德拉草需要坚定的手法。” 她示范着捏住幼苗基部，“快试试，你们要学会与植物建立信任。”

萨尔兰德深吸一口气，学着教授的样子捏住曼德拉草的叶片基部。出乎意料，那幼苗只是轻轻抖了抖，并没有发出刺耳的哭声。他松了口气，抬头时对上佩罗娜鼓励的目光。

没过多久，那株魔鬼网果然舒展了些，叶片在阴影里轻轻摇晃，像是在道谢。

佩罗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神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魔鬼网。”

“可能它喜欢我吧。” 艾拉笑着耸耸肩，手指轻轻拂过魔鬼网的藤蔓，“植物和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就会回应你。”

艾拉总能在这些绿色生命上找到独特的默契。

草药课结束时，斯普劳特教授给每个学生发了一小包草种子。“回去好好照料，” 她拍了拍萨尔兰德的肩膀，“盖伯瑞尔以前很擅长培育魔法植物，希望你也能继承这份天赋。”

萨尔兰德握紧种子包，心里一动：“教授，您认识我的父亲？”

斯普劳特教授愣了愣，随即温和地笑了：“你父亲盖伯瑞尔当年在霍格沃茨时，可是草药课的优等生。” 她没再多说，转身去指导其他学生了。

他们好像都认识父亲，但是为什么都不肯多说一点呢......

“发什么呆呢？” 艾拉拉了拉他的袖子，“下节课是魔咒课，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

魔咒课在宽敞的教室里进行，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摞起来的书本上，声音尖细却清晰。

“今天我们学习‘荧光闪烁’，” 他挥舞着魔杖，杖尖立刻亮起温暖的白光，“这是最基础也最实用的咒语之一，来，跟着我念：Lumos！”

教室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咒语声，各色光点在空气中闪烁，忽明忽暗。萨尔兰德挥动紫竹魔杖，杖尖冒出一团柔和的金光，稳定又温暖。

“做得很好，戈拉伊赫先生！” 弗立维教授赞许地说，“控制得非常稳定。”

他正想尝试让光更亮些，就听见身后传来 “砰” 的一声闷响。

一个赫奇帕奇小巫师的魔杖顶端炸开一团黑烟，把他额前的黑发都熏得翘了起来。

午休时，萨尔兰德和艾拉、佩罗娜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分享午餐。温吉抱着一大盘炸薯条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萨尔兰德旁边：“萨尔！你们魔咒课怎么样？我哥说弗立维教授最严格了，没想到他居然会站在书堆上讲课，太有趣了！”

“温吉・布朗！”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勾着肩膀走过来，身后跟着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又在跟小赫奇帕奇混呢？”

温吉皱起眉头：“我们是朋友。”

波特的目光扫过萨尔兰德，落在他紫色的眼睛上，挑了挑眉：“哦？这就是那个眼睛颜色奇怪的新生？原来是赫奇帕奇的？”

萨尔兰德没说话，只默默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没理他。

艾拉对波特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在吃饭，能让开吗？”

“哟，小美女还挺凶。” 布莱克吹了声口哨，目光却越过他们，看向庭院另一边，“看，那不是鼻涕精吗？”

萨尔兰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西弗勒斯正独自坐在树荫下看书。听到 “鼻涕精” 这个称呼，他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叫他？” 艾拉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这样很没礼貌。”

波特嗤笑一声：“怎么？你同情他？一个整天阴沉沉的斯莱特林？”

“我只是觉得给别人起外号不好。” 艾拉站起身，“如果你们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波特没想到她会直接对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好吧好吧，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带着同伴离开时，故意撞了一下萨尔兰德的肩膀，萨尔兰德没拿稳，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

温吉气得想追上去，被萨尔兰德拉住了。“别理他们。” 萨尔兰德捡起苹果，用魔杖轻轻一点，上面的灰尘就消失了，“他们就是想找麻烦，树立自己的威信，幼稚。”

佩罗娜叹了口气：“波特他们在低年级里就像小霸王，尤其是针对斯内普。这才多久啊......我一个拉文克劳都知道了。”

萨尔兰德看向树荫下的西弗勒斯，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萨尔兰德注意到，他握着书页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8.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