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试探着在祝余的腕上戳了戳,就听得祝余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扭结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见祝余不回话,丁程鑫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我其实打算拍完再去看的。”
“你不要告诉我你就带着伤坚持拍摄到现在?”
丁程鑫眉眼瞬间低了下来,他夺过扇子,推着祝余往前走。
“你干嘛?”
“去找你导演,暂停拍摄。”
“不行!”她不能放弃这一次机会。
“那你手还要不要了?”
丁程鑫感觉火大,扇柄被捏得咯吱作响。
都已经伤到这样的地步了,为什么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一场拍摄值得吗?
“我自己的伤我很清楚,我还能拍的。”祝余边挣扎边求着丁程鑫说,“丁程鑫,我就只剩最后一个镜头了。”
“你让我拍完再走,好不好?”
祝余的苦苦哀求看得丁程鑫几乎心碎。
无奈的他只能妥协:“就一次机会。拍完我们立马去医院,不能再拖了,祝余。”丁程鑫最终还是把扇子放在她的手里。
正式拍摄开始了。
祝余手执绸扇翩翩起舞,刚刚嫁给意中人的少女欢欣喜悦,裙上大朵大朵的桃花翻滚着,好似万千春桃一齐盛放,忽而眼神一转,少妇得知丈夫战死沙场的消息,浓烈的悲痛袭来,大风刮起,白衣猎猎,扇尾随风而飘,恰似无人看护飘零满地的桃花。
高潮节奏节奏响起。祝余张开扇面,长绸扇和身体一起旋转舞动,像是一夜间春桃盛开,万华灼灼。
而她是最娇艳的一朵,浸着哀戚的血与泪,美得不可方物。
所有人陶醉在刚刚那一刻的美中。音乐结束,祝余筋疲力竭,手腕吃痛脱扇,指尖颤抖得厉害。
丁程鑫举着手机,见状赶紧上前:“祝余,你拍完了。赶紧跟我走。”
*
从拍摄地赶往医院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丁程鑫上车直盯着祝余受伤的右手,生怕这一路上弯了折了加重伤势。他又提醒祝余一句:“记得先在手机上挂号。”
祝余将手机摆在两膝间,左手不灵活地在手机上操作着。路面崎岖不平,祝余腹部用力,尽可能不让身体抖动。
“要不我来吧,你单手……”丁程鑫话还没说完,汽车忽而一下急转弯。
车体摇晃,连带着祝余身体不受控地颠起,直冲车顶。丁程鑫赶紧地一手搂住祝余的腰肢,好让她固定在车位上,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将要掉落的手机,同时还仔细着祝余的右手,生怕加重二次伤害。
“没事吧。”丁程鑫并没注意到什么,仰起头问祝余。
“没有没有。”
祝余感受到腰间的灼热与力量,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丁程鑫意识到了什么,怕祝余误会,他赶紧解释:“这……这特殊情况,我……”
祝余摇头制止他接下来的话,又点点头,表示自己懂:“很感谢你哦,不然的话我的头就要撞上车顶了。”
两人一时无言。
感受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丁程鑫拿出手机看。
原来是小伙伴给他发消息了。
三爷:“拍完没得?”
“感觉如何?”
“听说祝余的拍摄地就在你附近?”
49:“大爷吃瓜.jpg”
真真:“+1”
阿程:“还好吧。”
“是。”
“她的腰好细。”
鬼使神差地,丁程鑫想起了祝余那一巴掌就能包住的腰,凉滑的衣料摩擦温热的皮肤,刺激着他的血管与心脏,肾上腺素发挥作用,耳廓发烫。
一通电话打断丁程鑫的遐想。
简短地交流几句,丁程鑫挂掉电话。意识回神,这才发现输入栏里的内容。
腰细?
这说得什么?
还好还没发出去。
丁程鑫心虚地摸摸鼻尖,赶紧将输入栏清空。又看向祝余,见她低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啊,不好意思。”丁程鑫意识到祝余的手机还在自己手上,“你手机还在我手上。”
“但你的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帮你挂号吧。”
丁程鑫飞速操作着,边说起刚刚电话的内容:“我本来是想陪你一起去的,但是刚刚剧组打电话过来,说今晚就要拍摄我那部分,两位摄影老师也要跟,所以我得现在过去,就只能把你送到医院了。”
“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你要是着急的话也可以把我放在这,我自己能过去。”
“你是第一次去医院吧?我怕你不识路。”
“不用担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话说出口祝余就有些后悔,她这是什么糟糕的言论啊。别人只是好心,她接话接得像是人家对她有意思一样。见丁程鑫没有什么异样,埋头看着手机,祝余也不再说话,她甩甩脑袋,把那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