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眼含热泪的把江旬推进车后座,自己转头坐到了副驾驶。一时间被亲情温暖的江旬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可这车越走,路边的景越不像记忆里的样子,江旬问江母为什么变化这么大,江母干笑一声,说:“你都四年没回来了,变化必然大啊。”
江父也全然不像刚才在警局里感动的样子,面上挂着明晃的笑却一路也没有开口关心江旬一句话。
等三人从警局到家,天都黑的要差不多了。这一路竟然走了两个多小时。
江旬看着陌生的房子,询问江母:“妈,家里搬家了吗?”
江母打个哈哈,说着什么“这房子早就给你买好了,今日是把你送来住自己的房子”,又说“我们这些老人和你们小年轻住在一起到底是不方便啊”之类的话。
江旬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明白,自己这是又被抛弃了,只不过比那个安全罢了。
江父是某高级中学的语文老师,江母没有工作却爱和那些妇女们打麻将、做美容的,她向来是以江父为天的。
江父向来爱面子的,江旬高中数学考过一次班级第二,江父都有一周不和江旬同桌吃饭。
江旬看向江父,没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沉默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谢谢爸妈”。江母一脸尴尬地把江旬安置在这个家里,跟着江父回了家。
江旬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就像陷进四年前的妈妈的怀抱一样。
三
“江旬啊,起床了!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客厅突然传来的喊声让坐在床上的江旬一震。她一夜没睡,她都不敢闭上眼。她已经一个月没有睡个好觉了。这也是江母一个月里来的第四次罢了。
江旬出来就看到江母带着豆浆包子整齐地放在桌子上,似乎很期待她到来一样。她不知道之前的家距离这里有多远,但是看到豆浆和包子都冒着热气,估计是不远的。
因为江母和江父给她买的房子位置偏,周围没怎么有基础设施,更别说早餐摊了。
可是江旬看到楼底下停着的江父的车,又是一顿沉默。
江父,还是因为面子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江母这顿饭异常的殷勤,很快江旬就知道为什么江父就算嫌弃她,也在楼底下等着不走的原因了——相亲。
太可笑了,这一切都太可笑了。
江旬奋力的躲开江母的拉扯,“妈,我不去!”
“闺女,听妈的,你赶紧找个好人家,妈是为了你好啊!”
“不去。”
“江旬!妈给你找一个下家已经很不容易了,人家肯要你已经很不错了!你说你不干净......”
江旬的动作定格在一瞬间,她知道爸妈嫌弃他,可这是第一次,江母竟然说她是不干净的。
“我被带走了是我的问题吗?我被卖到山区里受尽折磨也是我自找的吗?我想尽一切办法回来你却说我是不干净的?妈!您是我妈!您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
江母被江旬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可仔细想想,江旬被拐走也不是她的错啊,她现在尽心尽力的给她找下家,她不仅不感谢还跟她大吼大叫耍小脾气,真是去了山区四年沾了农村人的恶臭气!不体谅她的事情给江父带了多少非议,更不体谅她会给她的母亲带来多大的麻烦!
江母越想越气,推开江旬转头就走了。
江旬坐在地上,拨通了孙九芳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