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排解心里烦闷,也为了躲着他,我留了信离开了小屋。
昏睡诀可以让他暂时昏迷一个时辰,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我竟生出了不舍之情,这怎么可以?说好了今后无人能搅动我内心的波澜,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了?忘了自己本不该活着的吗?也对,一身罪恶未还,倒不如借此机会了此残命。谁说修罗只会为祸六界,天生凶残嗜血,凡人且分善恶,仙人亦有心术不正之辈,凭什么将邪恶皆推给妖魔鬼怪?
想到这里,我不禁伸手抚上床上男人的俊颜,真真是俊美无俦,清冷矜贵的神明,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一面,这段时间的他和我记忆里的他很是不同,也许是我的记忆因太过久远记不太清了,他有对我笑过吗?记忆里的应渊帝君总是一副冷漠疏离,总爱说些天条天规,当然是对其他人说的,对我,他的话只有寥寥数语,我当初失魂落魄的模样,北溟仙君是知道的,我生为王女,本不擅厨艺,但只因听凡人们闲谈,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我开始苦心学习厨艺,也凭借自己的智慧改良菜品,当然初次成品肯定不会端给帝君,都给了北溟仙君和火德元帅。当初被处死时,也是他二位为我申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若能回到那时,我想给他们养老。说来可笑,我卑微至此,只想换他一个笑容,哪怕一个眼神而他,连眼神都没有正眼给过我。现如今,他的眼里流露的深情,却让我害怕无措,怕这只是梦。
信写好后,我施法伪造已逝迹象,本命星宿陨落迹象。我欲俯身吻眼前人的眉心,却终究只是侧身,随即起身,不想,被他一拉,拽至身前,温热的吐息在耳边呼出,我的脸染上层红晕。“你别走,别走。”′狠狠心,我还是走了。
游历的第一天我遇到了个奇怪的小仙,她说她救了我,听声音似乎有点像小孩子,还很吵,嘴巴一天都停不下来。
似乎是草木之灵化成,我看不见她的样子,却可以在心里勾勒她的面容。今天是我在她这儿暂住的第五天,没了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巴好像还真是不习惯,之前是小徒弟很聒噪,现在是她,小兰花,名字还挺直接的。
闲着也是闲着,我拿出了随身带着的本子开始作画,画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眼里只剩下灰色。画她吧,接心里所想,我开始描摹我心里的她。
晚上,她蹦蹦跳跳地回来了,看到我放她床头的画很惊讶,我坦然告诉她是我画的,她的表情一定也很夸张。她开心地扑到我怀里,“从来没有人送我东西,谢谢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