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九月的风卷着夏末最后一点热意,拂过华清大学古朴的校门。棠栖桐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刻着“华清园”三个字的牌坊下,仰头望了好一会儿,直到鼻尖沁出薄汗,才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看时间。
约定好的九点,蔡徐坤应该快到了。
念头刚落,身后就传来熟悉的低笑。

小朋友,杵这儿当地标呢?
棠栖桐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蔡徐坤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肩上随意挎着个帆布包,手里还拎着杯冰奶茶,显然是刚从宿舍那边过来。他比去年又高了些,站在攒动的新生人群里,挺拔得像棵白杨。
学长好。

棠栖桐故意板起脸,接过奶茶时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舒服地眯了眯眼
你怎么才来?我都在这儿站十分钟了。


路上被三个问路的学妹拦住了,
蔡徐坤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最重的那个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滑出轻快的声响

没办法,谁让我长了张“我很懂路”的脸。
棠栖桐被他逗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里走。校园里到处是穿着迎新马甲的学长学姐,红底白字的横幅挂满了主干道,空气里飘着扩音器循环播放的报到指引。蔡徐坤熟门熟路地避开人潮,拐进一条栽满梧桐树的小路。

从这边走快,直接到宿舍楼后身。
他侧过头,看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报道手续昨天我帮你在线上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领个钥匙和被褥就行,很简单。
棠栖桐“嗯”了一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是隔着屏幕听他讲华清的秋天有多美,讲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要早点占,没想到一年后,自己真的站在了这里,身边还有他。
宿舍楼前已经排起了短队,蔡徐坤让她在树荫下等着,自己拿着证件跑过去代办。棠栖桐看着他和宿管阿姨熟稔地打招呼,动作利落地签字、领东西,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周围有女生偷偷看他,小声议论着什么,她忽然有点小得意——这个人,是她男朋友。

走了,302室,三楼。
蔡徐坤拎着一大包东西过来,把钥匙塞到她手里

你们宿舍都是本专业的,我打听了,人都不错。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已经有两个室友到了,正忙着铺床。蔡徐坤帮棠栖桐把行李箱拎到她的位置,又转身去楼下搬被褥,来来回回跑了两趟,额角渗出了汗。棠栖桐递过纸巾,他却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差不多就这样吧,剩下的你慢慢收拾。
蔡徐坤看了看表

中午别吃食堂了,我带你出去吃好的,庆祝我们棠栖桐同学正式成为华清人。
出了校门,拐进旁边一条胡同,蔡徐坤带着她走进一家挂着“老地方”木牌的餐馆。店面不大,只有六七张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

这家的糖醋排骨超好吃,我上次跟你说过的。
蔡徐坤熟门熟路地报了几个菜名,又问她

想喝什么?酸梅汤还是北冰洋?
酸梅汤。

棠栖桐托着下巴看他
你经常来这儿吗?


嗯,大一下学期发现的,性价比高,味道也好。
蔡徐坤往她碗里夹了块刚端上来的凉拌木耳

以后你想吃了,随时可以叫我,或者我给你打包送到宿舍。
菜很快上齐了,糖醋排骨色泽红亮,刚出锅的京酱肉丝冒着热气,酸梅汤里浮着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蔡徐坤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她讲高中最后那段日子的趣事,偶尔插一两句,眼神里满是温柔。

对了,下周迎新晚会,我们系有节目,
蔡徐坤忽然说

到时候我给你留前排的票。
好啊。

棠栖桐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问
你表演什么?唱歌吗?

蔡徐坤神秘地笑了笑

保密。
吃完饭,蔡徐坤结了账,又把她送回宿舍楼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下午我还有课,晚上再来看你?
不用啦,你快去上课吧,我自己收拾就行。

棠栖桐仰头看他
晚上我跟室友熟悉一下校园,说不定还能一起去食堂吃饭呢。

蔡徐坤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知道啦。

棠栖桐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宿舍楼,跑上三楼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宿舍的窗户正对着楼下,棠栖桐趴在窗台上,看着蔡徐坤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嘴角忍不住上扬。
华清的第一天,好像比想象中更美好。
—未完待续—

感谢打赏,下午加更一章
这也太甜了!坐等下午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