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躁动

涂高山一行，各大世家公子贵女都在列，令人意外的是还有程家。程家地位不显，本没有资格，大概，，是因为何楼两家的婚事，安抚程家吧，席间大多有人投去不怀好意的或是怜悯的眼神。程少商不在意，她专心盯着眼前的精致糕点。这也不奇怪，从头至此，皆是他楼垚一人自作多情。

想起骅县时生死一舜，程少商向上首华贵的美貌女子看去。

她正与五公主对饮，不知谈论什么好笑的事情，轻拍了一下，笑倒在五公主的怀里。

想到自己只能在末位，只能远远看着她，程少商有些失落。万萋萋以为她是因婚事被退而不愉，兴冲冲说了一些私房话来转移注意力。五公主娇纵跋扈，太子妃寒酸可怜，三公主珠光宝气，唯独说到裕昌郡主时顿了顿：“裕昌郡主啊，实在是奇，身为高贵的郡主，却远走西域做生意，一路上还行了不少善举呢，听说，还救了不少胡人，不过听说她性子也与五公主差不了多少，听说有个侍从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瓶，就被赐了杖毙，是郡主教唆的，她二人是一对恶友。”万萋萋看着上首两位锦衣华服的女子搓了搓手臂，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凉。看到程少商呆呆的，正要说几句，就被程颂狠狠拍了后脑勺。

程少商寻了借口起身，不去信那些谣言。

“程娘子也信了吗？” 真是冤家路窄，程少商不喜欢这个刻薄的世家公子，可奈何这个人总是阴魂不散。

“自然是不信！世人大多眼骨浅显，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做了什么我自己知道！她不仅救了我，还救了千千万万的人！”

程少商吼完扭头就走，她实在无法忍受别人如此诋毁那个善良的女子。

袁善见被这震天怒吼惊了一跳，又摇了摇羽扇欣慰道“还算聪慧。”

袁善见真正见到裕昌郡主时，便是在骅县。精致的襦裙染上了血迹混合着泥和灰，发丝散乱，身上抱着一个伤口溃烂的孩童，孩童身上散发着腐烂的污臭，可她却没有半分嫌弃之色，耐心抱着诱哄，为他处理伤口。

此后又是在乡间别院，席间他与程少商因孤女一事争辩激烈，而她只是淡笑着坐着，娴静美丽。灯下看美人，撩人心弦。女子举杯时露出的白皙皓腕，隐隐烛光下，凝脂如玉的肌肤，妩媚泛红的眼尾。还有那位少年将军痴迷的眼神。

袁善见讽刺一笑，他也是无意中撞破那位冷面将军的爱而不得。月寒夜深，裕昌郡主醉了酒，靠在廊下歇息，面容因酒气熏红了脸，发髻松散，几缕发丝调皮的沾在红唇上，雪白的颈子上，颤动的羽睫如蝶翼振翅，身姿曼妙风流。凌不疑将人拉向怀中，却被女子挣扎推开，唤了侍女扶着，走的跌跌撞撞。

袁善见也曾被这人间姝色迷了眼，那位将军肃立在那，眼含杀意的警告。

袁善见摇着羽扇漫步，笑得仿佛一只狐狸，凌不疑这厮一看到郡主就是双目含情，恨不得贴上去，他却是看的清楚，那郡主眼底一片漠然，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