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解九拿过本子,合上放到自己手边。
陈皮盯着他,“老九,你是不是在偷笑。独一份的待遇,心里美得很吧。”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还得凑一桌吃饭。
容纪棠不管这摊子,不然画完一个还有一个,后头吴老狗肯定也要。
吃完饭,容纪棠先冲了个澡。
这年头的火车速度慢、站多、还会临时停车,到广州估计要下半夜了。
解九支走了陈皮,闩上包间门。
容纪棠换好睡衣出来,包间里安安静静,解九靠在窗边看书。
听见脚步声,解九抬了抬眼,“这么快。”
他喉结滚了一下,视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
“条件有限,简单擦洗了一下。”
“粤汉线跑一趟不容易,山区多,桥也老。车上能有热水擦身,已经算头等间的待遇了。”
容纪棠坐在床沿,从皮箱里摸出那个椭圆形的粉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细腻得像凝了一层霜。
她用指尖挑了一点,点在额头、鼻尖、两颊和下巴,掌心轻轻推开。膏体在脸上化开,带出一股很淡的玫瑰香。她往颈侧也抹了一层,等它慢慢吸收渗透。
解九合上书,坐过来,“什么味道,闻着像玫瑰。”
容纪棠点点头,“玫瑰花味的粉嫩霜。”
她换了个擦身体的润肤脂递过去,“帮我擦一下。”
解九呼吸一沉:“好,我去洗手。”
他洗完手回来,容纪棠已经趴好了。睡衣撩到腰上,后背露出来,脊线从颈后一路往下,隐进被子里。
解九拧开盖子,指尖挖了一点,在掌心搓开。
温热的掌心,带着膏体滑过皮肤。从肩胛开始,慢慢往下推。润肤脂被体温化开,整个包间都是白兰花的味道。
抹到腰窝的时候,解九吸了一口气。
容纪棠脸埋在枕头里,闷笑:“先生呼吸好重。”
解九喉结动了动:“怪谁。”
坏东西。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都拿她没办法。
“翻过来。”
容纪棠依言翻了个身。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锁骨到胸口大片露着,白得晃眼。
解九忍得很辛苦,身上那股烧劲还没退,现在又被人往火上浇了一勺油。
容纪棠嘴角一勾,光明正大的使坏,“愣着干嘛。”
解九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像盯住猎物一样:“拿这个来考验我,想看我失态。”
“赶紧呀。”容纪棠微微仰了仰下巴,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解九指腹蘸了膏体,落在她锁骨正中。
他顺着锁骨往下抹,指腹碾过胸口那片白嫩的软肉,呼吸越来越沉。
来回捏揉下膏体渐渐化开,滑腻腻的。
解九眼底漫开暗色:“是不是————。”
手握不住了。
看得出解九快撑不住了,容纪棠歪了歪头,声音懒懒的:“继续呀,还没涂完。”
解九的呼吸微滞,嗓音哑了几分,“等一会儿,好吗。”
他——————,————————————————。
呼吸烫得她微微发抖。
等一切平息下来,身上黏糊糊的。
润肤脂白擦了,容纪棠重新洗了个澡。
解九闭着眼仰躺在床上,衬衣大敞着,被揉得乱七八糟。
一间包间两张床,一张彻底没法睡了。容纪棠坐到干净那张床上,慢条斯理地重新搽了一遍脸。
陈皮和吴老狗轮流在包间外面打转,一个下午都没见着人影,门也没见开过。
傅春华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米都多,猜到了里面在做什么。她把小四地丢给陈皮和吴老狗两个愣头青照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齐铁嘴瞅了眼土匪硬生生被逼成奶爸的陈皮和吴老狗,探头凑近傅春华:“嫂子,您给我透个底,这么多女婿里头,您最中意哪一个?”
傅春华笑了笑:“我闺女认谁,我就认谁。”
齐铁嘴掐指一算,眉头一挑:“我之前就算过一卦,现在又算一回,还是命里桃花旺得很呐。走一步开一朵,走到哪旺到哪,拦都拦不住。”
咦?
齐铁嘴眼睛一亮,手指又掐了一轮,“呦……纪棠孩子跟我缘分不浅,命里注定是我徒弟。”
他命里仙人独行,齐家几代单传,到他这儿就是一根独苗,不会有徒弟,更不会有后人。
可卦象清清楚楚摆在那儿。命里生出一个变数。
齐铁嘴喜得直搓手:“嫂子,您打算什么时候抱孙辈啊!”
傅春华笑呵呵的:“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还没影的事,孩子哪是我说要就要的。”
齐铁嘴只听自己想听的话,他凑到陈皮和吴老狗跟前,一人拍了一巴掌:“你俩赶紧努力努力。”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俩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陈皮翻了个白眼:“老八,失心疯了!”